第(3/3)頁 這就對了。李岸既是為朝辭悲痛又是感到快意。 你不配,陸衍。 其實孕子丹的藥性根本與他準備的那些壓制蝕骨咒的丹藥不沖突。 但是他就是要陸衍不好過。 只恨他如今實力不如人,只能耍這些伎倆。不然他就是豁了性命也要把朝辭帶走,不讓這小畜生碰朝辭一根頭發。 又過了許久,他聽見陸衍低聲問他:“我想讓他活著。” “該、怎么做?” 他聲音嘶啞得不像樣。 “蝕骨咒已經侵入了他的神魂,幾乎沒有辦法了。”李岸說,“現在只能不斷輸送大量的生氣來勉強維持他的性命。” 這個最后的辦法,與先前那九品丹師說的一樣。 而且大量的生氣在維持朝辭生命的同時,也相當于在喂養蝕骨咒。蝕骨咒會越發強大,需要的生氣會越來越多,像滾雪球一樣,直到供給生氣的速度再也追不上蝕骨咒侵蝕的速度。 ………… 陸衍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從天之盡頭回來,去了朝辭的洞府,卻被那人趕了出來。 他很生氣,一直倔著沒有去找那人。 但日復一日,月復一月。他嘴上不說,心里卻已經想那人想得快發瘋,心中的底線一再降低,最終決定去將那人找回來。 到這里為止,事情與他經歷的一模一樣。 但也是從這里開始,它們成了兩條完全不同的線。 他原本是通過朝辭的氣息找到了他,但夢里的他一直找不到朝辭,像是這個人就這么毫無預兆地從世間消失了一樣。 他找了許久許久,內心從一開始的略帶憋悶到后來的越發慌張,最后他幾乎慌得快發瘋了。 朝辭去哪了?一個人就算是藏,又能藏到哪? 最終他憑借著一絲微弱至極的氣息,在一處偏僻的山腳下找到了朝辭,這地方也與現實中發生的一模一樣。 但在夢里,朝辭死了。 死在那簡陋的竹舍里。 現實中他找到朝辭時,那間竹舍和外面的院落雖然都極為簡陋,但卻顯得生機勃勃。朝辭還總喜歡搬一張藤椅到院前,慢悠悠地煮茶。 但在夢里,那個院子和竹舍顯然已經數月無人打理,荒草叢生。 夢里的他幾乎有些不敢踏進那間竹舍。 因為那里面雖然有朝辭微弱的氣息,但這種程度顯然并非是朝辭。 但是再如何憂懼,他還是慢慢地踏進了那間竹舍。 看到了那個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朝辭躺在那張竹床上,但卻一點聲息也無。從陸衍的視角,一眼便看到了朝辭那無力下垂的手腕,蒼白如紙,上面極其刺眼地纏繞著黑色細線。 他五指的指尖甚至已經顯露出森森的白骨。 陸衍知道自己在做夢。他知道,蝕骨咒在將人神魂吞噬后,依舊會附著宿主的肉身上,不斷蠶食,直至最后一絲血肉被吞噬。 盡管陸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這一刻還是被莫大的恐慌籠罩了心臟。 夢里的他也是如此,哪怕恐慌害怕到了極點,但還是極快地沖到了朝辭面前。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