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李岸一愣,臉上的喜色頓時褪去。 他沉默了片刻后說道:“我不知道。” 朝辭其實早就該死了,他活到現在,全靠著陸衍的強行續命……他不知道陸衍愿意為朝辭做到什么地步。 “你不應該來的。”朝辭蹙著眉說,“陸衍是個瘋子,我死了,他也許會遷怒你。” 李岸心中有些發緊。 他已經聽出朝辭話語中藏著的死志。 “你明知自己不能動手,為什么還要為了那小子去與那兩人死戰?”李岸問他。 “……沒有為什么。”朝辭說。 他那時知道陸衍是陸則繹的轉世,又到了那個關頭,他怎么會袖手旁觀? 雖然他若早知道陸衍是個畜生,他定然不會如此。 只是事已至此,朝辭也不愿沉浸于過去的悔恨。如今他只求能早日清靜。 “我本來已經快要把蝕骨咒的新解藥研制出來了。”李岸閉了閉眼,掩蓋了眼底的痛色。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如今蝕骨咒已經徹底侵入了他的神魂,甚至達到了“共生”的地步,再也無藥可醫了。 “那便是我的命。”朝辭淺笑。 他對于生死這件事,倒沒有多少遺憾。 “或許還有轉機。”李岸突然說,“陸衍應該真的成神了。蝕骨咒不能進行二次轉移,但是若另一個接受者是一個活生生的神,它們也許愿意離開。” 事實上,這些天他也一直在研究這個可能性。他發現這應該是十分可行的,甚至已經開始準備各種引子。 只是因為還不曾百分百確定,因此也并未告訴陸衍。 “陸衍的確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朝辭說,“但是他同時也是一個神。天道數百年前截留了則繹的一縷神魂,將之蘊養數百年轉生為陸衍,又為他開了天之盡頭。如今飛升之途再次開放,陸衍身上,或許肩負了天道的重任。” 他若死了,天下或許便生靈涂炭了。 李岸知道朝辭的意思,但是他卻并不認同,滿臉冷色:“我不管這些。” 朝辭輕嘆。 李岸便是這樣。他這人,沒有多少善心,只是顧著身邊的人。他們熟悉的人都不在了,李岸便只護著朝辭。 “但我不想活了。”朝辭說。 李岸看著他,渾身冰冷。 “別太難過。”朝辭泛起了些許笑意,“人總是要死的。你不要糾著我們這些人不放,往前看些。” 是,人總是要死的。 可是—— “若非那小畜生,你何至于此!”李岸雙眼赤紅,已經恨到了骨子里。 他知曉朝辭嘴上不說,心中定然是痛至絕處,否則怎會一心求死。 “不要告訴他,好嗎?” “……”李岸咬著牙,不愿應下。 “求你了,二哥。” 李岸握緊了拳。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