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那是過了不惑之年的樓越。 上天偏愛這個男人,哪怕到了四十多歲,他也不見老態。 只是眼角多了些細紋,卻另有威嚴俊美。 朝辭將這幅畫擱置一旁。 將筆蘸上了墨,又畫了起來。 他而立年的模樣,他不惑時的模樣,他年逾半百時的模樣……還有他白發蒼蒼的模樣。 朝辭活到了八十三歲,那時候樓越也八十五了。 再如何受上天偏愛,也是一副白發老態。 滿臉皺紋與溝壑。 但這是他的愛人。 是他愛逾性命的愛人。 ………… 朝辭被打入冷宮,收到消息的朝家,卻是鬧翻了天。 朝丞相與阮氏,連夜去求見了朝華。 “辭兒是你的兄長,他疼愛你十數栽,他如何為人,你不清楚么?他怎么可能與那前太子有染!”朝銘之痛心地看著朝華。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如何想的,本宮如何知曉?”朝華高坐著,挑眉反問。 朝銘之看著自己這膝下唯一的女兒。她的母親,也是自己除了阮氏之外唯一的妾室。 雖然是庶女,但是作為他唯一的女兒,他一直都把她當做嫡女疼愛。 她的姨娘是商戶之女,目光短淺,朝銘之不愿將朝華交給她的姨娘教養,但朝華自幼卻與她姨娘格外親厚,一旦離開便大吵大鬧。朝銘之無法,只能將她交給姨娘撫養。 這么多年下來,他知道她難免會沾上些短淺的性子,只是沒想到……卻是移了根。 陷害兄長,讓兄長生生背上了謀反的罪名。 她如何敢! 朝銘之失望又痛心。 “你既然執迷不悟,我也不逼你。” “明日上朝,我便向陛下稟明一切,朝家與辭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娘娘,好自為之。” 朝朝銘之深深對朝華一拜,轉身攜著阮氏離開了。 …… 朝華險些將手中的護甲都要掐碎了。 說什么她與嫡女無區別。 實際上上一世她在那窮山惡水的鄉下莊子,朝銘之也沒來見過她幾次。 任由她在那里,過著賤民一樣的生活。 如今朝辭遇難,他便要拖上整個朝家,為了朝辭一搏。 算什么! 滿口謊言! 她當然不可能讓朝辭就這么翻身。 朝家…… 也不是她的家。 這般想著,她又去書房飛快地寫了一封信,那封信寫完過了一炷香,字跡便消失了。 ………… 朝家為朝辭請命,求皇上徹查。 但最終卻在朝家搜出了更多證物,甚至在城郊找到了朝家養的私兵。 這一下,便不是那幾封書信,幾個人證能了清的事了。 朝家全家入了大牢,等待皇上發落。 朝辭聽到這個消息,不顧阻攔,硬闖到了勤政殿。 禁軍倒是想攔他,但是朝辭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作為名門嫡子,他就算不精通武道,也是練過的。他自然不可能是禁軍的對手,但是動起手來對自己也下手極狠,禁軍不敢真的將他如何,只能任由他一路闖到了勤政殿。 朝辭在勤政殿前,重重跪下。 膝蓋與地面的石板猛地碰撞。 朝辭臉上看不出一絲痛色,又一下力道極重地在地上磕著頭。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