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后來樓越如愿坐上了他想要的位置,把那些曾經欺辱他的人通通踩在了腳下。這時候,他雖然知道朝華可疑、浮躁、愚蠢、甚至目的不純,但是畢竟有恩于他,而且至少還沒有表現出什么想要背叛他的心思。樓越想不到自己會愛上什么人,那之后將皇后之位給朝華,也算是成全了她的恩情。 要娶一個庶女做皇后,這對于一個剛登上帝位的皇帝來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那時候的朝堂上,還多得是人不服他。樓越自然是打算清算,但是在清算前,正如他先前所說,他需要一個靶子。等到他把那些不聽話的人都清洗一遍,再讓朝華坐上她想要的皇后的位置,那不過就是順手的事情。 樓越沒想到,他最終卻是栽在了這一步。 他被這個叫朝辭的人徹底迷住了。 這個丞相府的嫡長子,明明是男子之身、甚至是驚才絕艷之士,若他沒有入宮,假以時日或許也能如他父親一樣年紀輕輕便入朝拜相。但是自己一道圣旨,強行讓他入了宮。從此他的那些抱負、那些才華都會在頃刻間化作烏有。 樓越娶朝辭的目的,其實是朝堂上下、包括朝家、朝辭在內,都心照不宣的。 說是當皇后,其實與當質子無疑。便是扣著朝丞相的嫡長子,而且是朝丞相膝下唯一的兒子,逼迫朝丞相到他的船上,以此收攏朝中的清流勢力,讓他為刀為劍,與那些世家抗衡。 比起當質子來說,讓一個男子當皇后,或許更加有羞辱的意味。 因此,他以為朝辭就算不恨他,至少心中也會不滿。 但是這個蠢貨,卻是不知為何對他一片癡心。 樓越起初當然懷疑過,畢竟他是一個疑心入骨的人。 但是他卻耐不住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日子。 他嘲笑朝辭見天給他寫酸詩,其實就算樓越在文章上沒什么建樹,也能看得出來那些詩的出奇精彩,稱得上是妙絕。從前那些人中追捧朝辭為大楚第一次才子,那時候樓越忙著防明槍暗箭、忙著發展勢力,并不關注這些,甚至是不以為然的。但是到了這時,才知道朝辭的確不負此名。 他面上不稀罕,其實朝辭那隔三差五給他送來的詩,都被他好好的放在了自己的書房里,旁人碰都不許碰。也是因此,每次朝辭送詩來,林程總要打趣他。 在遇到朝辭前,他從記事起便沒有睡過一次好覺。幼時是沒條件,但是等到大權在握時,他依舊睡不好。樓越其實不是很在乎這件事,考慮睡好睡不好這種事,對他來說既沒必要又奢侈。 朝辭這傻子不知道發現了這件事,每天都惦記著這點事。他那香囊,連藥材都是自己種、自己炮制的,堂堂皇后,做那鄉野村夫之事,說出來倒是讓人嘀笑皆非。 但是…… 誰能不動心呢? 朝辭喜歡給他按摩。揉搓身上各處穴位,朝辭力氣不大,但是這一套按摩顯然是下了功夫的,就算力氣不大,著力也十分精準。樓越時常便泛起了困意,在朝辭的冷香中、在他烏黑的發間,沉沉睡去。 這件樓越從前從來不注意的事情,等真正得到了一場全然放松的睡眠后,他才知道這有多快意。 ……還有,太多太多。 一場好覺、一頓家常飯、一首好詩、幾句溫言軟語……這便是樓越著迷的緣由嗎? 很難說。如果非要讓樓越說為什么會對他著迷,似乎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這些例子,但是世上愿意為他這般做的人很多,卻只要朝辭做了,他才如此心動、如此心軟。 他著迷的是朝辭的全部,是他沒由來的、卻全心全意的愛意,是他全然的、無條件的包容,是他將自己每個小事都惦記在心頭的重視,是他的皮囊、是他的魂靈。 是朝辭。 在一年多以前,樓越還覺得自己此生都不會對任何人動心。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