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那塊棺木被打開了。 朝辭才走了三天,身上并沒有腐爛,只是身上出現了些許尸斑。 他面色泛青,唇色蒼白如紙,渾身僵硬,冷得像一塊冰。 樓越卻全然不顧這是一具尸體,將他死死地抱在懷里。 在看到朝辭的遺體后,他心中最后一絲妄想也被徹底打破了。 無論他接受與否,朝辭都死了。 樓越跪在墳中不知多久,才抱著那具尸體,慢慢走了出來。 這畫面實在是詭異又可怖到了極點,縱然是周圍的人手上都染過人命,此刻都覺得有些駭人。 但那少年平靜如故。 樓越抱著尸體,走到少年面前。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刺耳:“孩子呢?” 少年將目光投向了那被樓越挖開的墳墓的左邊。 隔著一丈左右,有另一塊小墳包。 沒有立碑,因為按照大楚的風俗,才出生即夭折的孩子是不能立碑的。 “找人來遷墳。”樓越對自己的心腹說。 ………… 后來,樓越看見夢里的自己將朝辭帶回了皇城。 他舉辦了一場極為盛大的葬禮,皇后的葬禮、皇長子的葬禮。 那個出生便夭折的孩子,按理來說既不能入皇陵,也無法辦葬禮。但是樓越依舊一意孤行。那時候的朝堂連著被樓越血洗了兩次,剩下的都是沒牙的老虎,自然無法阻止他。 那之后,皇陵的那塊牌位、那個棺槨,遍成了樓越記憶中最長久的畫面。 他白天處理朝政,夜里便宿在皇陵,他在位期間開創了大楚最大的盛世,也成了大楚歷史上最荒誕的皇帝。 但是后人如何作想,都與他無關。 過了幾個月,他便從宗室里挑了幾個孩子撫養。 那些孩子都很優秀,隨著他們漸漸長大,樓越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還有那些兄弟。 樓越沒有耐心等他們斗到最后了。 他挑了一個最優秀的繼位,而自己也退位了。 他退位后又如同這十幾年來的每個晚上一樣,回到了皇陵里。 他在皇陵里時都是拒絕任何人進來的,因此哪怕他退位后連著在里面呆了三天,也沒有人敢進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