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三月有余。 非但與夢中一樣,都有了身孕,而且月份也全部對上了。 “你再看看,這一胎,可有不妥?”樓越看著太醫,目光沉沉地追問道。 他過于寒冷的語氣和神色也讓太醫心下一緊,一時間竟然拿捏不住樓越的意思。 他只能回去繼續給朝辭診脈,仔細地診了許久,才試探著說道:“娘娘這一胎,目前看不出什么不妥來。只是娘娘有些體虛,腿上受過暗傷,需要好生滋補。” 樓越緊緊蹙起眉,面色難看。 怎么會一點不妥也無?這一胎明明……明明會要了他的命。 那些畫面與情景再次在他腦中盤旋,朝辭緊閉著雙眼、面色青白的模樣,還有他的肚子,被那蹩腳的郎中草草地縫合了幾針,猙獰又可怖。 樓越喉嚨發緊,將目光看向朝辭,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他不想留下這個孩子。 他夢里記住的東西,在這些天都一一應驗了。無論是在俞城的朝辭、他身邊的少年關宿、還是朝辭此刻的身孕,甚至夢中夢到的發生在朝堂上的事情也全都發生了。如今樓越和樓宸的交鋒中,他占據了絕對的上峰,因為樓宸在他這里已經失去了出于暗處的優勢,樓宸的一切底牌、布局,在夢中全都暴露了。 前幾天樓越試探性地繳了一家青樓,那里果然便是樓宸的一處情報據點。并不算重要,但足以證明樓越心中的猜想。 那或許不是夢。 朝辭會因這一胎而死。 這一胎是他的孩子、他的長子、更是他和朝辭的第一個孩子。他當然也是有感情的,夢中那個小小的墳冢,他何嘗不心痛。但是孩子再如何重要,也不能用朝辭的命來換。就算那個夢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只要有一點失去朝辭的風險,他都不敢冒。 但是……他沒有辦法解釋。 太醫也說這一胎目前并沒有不妥,他難道要開口直接讓朝辭把這個孩子打掉嗎? 樓越沉默許久,隨后對太醫道:“為皇后開些藥方。” 等太醫開完了藥方后,他便讓太醫下去了。而碧翡也拿著藥方,讓人去御藥房張羅著煎藥了。 等他們都下去后,樓越壓下心中那些浮沉的心思,想到了太醫說朝辭腿上受過傷,又忍不住心疼自責起來。 朝辭從前住臨華宮的時候,每月兩次的平安脈從來沒有落下過,樓越也是次次都要過目。那時候朝辭一點病灶也無,他畢竟是名門之后,能文能武,又年輕,哪兒有什么病癥。至多有段時間,樓越索取無度了些,讓朝辭因房事過多而有些腎水不足,在太醫診完之后,樓越也不敢太過放肆,收斂了許多。 而如今,朝辭便又是體虛,又是腿疾。這是為何,樓越心中也比誰都清楚。 朝辭在勤政殿前的那一夜,常人磕上半個時辰便是極限,朝辭卻生生磕了一夜。后來朝辭在瓊華宮數日臥床不起,御藥房和太醫署卻都熟視無睹,每天只靠著碧翡到處去求一些湯藥來。 這般,怎能不留下病根? 樓越略略回想,都覺得自己那時候真是心狠得可怕。 他怎么狠得下心,他明明都知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