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但現在呢? 他才知道,有些事情是再大的權力都做不到的。 他起身,一個又一個輕吻落到了朝辭的眉間。 我該如何,才能留下你? ………… 太醫館已經在晝夜不停地尋求如夢的解法,而樓越更是在民間和境外不斷尋找精通醫術的人,甚至連蠻夷那邊的人都找來了不少。 但是還是進展甚微。 而且情況還在進一步地惡化。 朝辭自從服了那藥后,每日都會醒,清醒四個時辰左右。他每次醒來都只有樓越夢中見到的朝辭的記憶。更讓人心驚的是,朝辭的記憶在快速地往后。 第一次醒來時,他說是玦兒三歲的生辰,這樣算來朝辭才二十有六左右。第二日醒來,朝辭卻與他提到了說碧翡到了二十五,該出宮許配個人家了。碧翡比朝辭小一歲,那么那時朝辭的記憶就是停留在了他二十七歲的時候。 第三天,朝辭說要去為腹中的孩子祈福,去宮外的普陀寺求個平安符。朝辭懷上那雙胞胎時玦兒五歲,因此朝辭便是二十八歲。 就這樣,朝辭一天天的醒來,他的記憶也一年年地推后。甚至在第六天時,樓越在朝辭的眼角發現了些許細紋。 很細小,全然不影響朝辭的容貌,但……這不應該出現在朝辭的身上。 他讓太醫來診斷,太醫告訴他,皇后的身體的確是在隨著記憶的推遲而衰老,此時他的骨齡已經有三十歲了。 樓越渾身冰冷,脊骨中透著冷意。 怎么會這樣?! 沒有人知道答案。或許朝辭已經徹底沉浸在了那個夢里,他的身體也聽從他的意志,在自然地老去。 在第十天的時候,樓越在朝辭烏發間見到了數根白發。 對于尋常人來說,十幾歲便偶爾長幾根白發并不是稀罕事。但是朝辭一頭頭發烏黑若綢緞,從來不見白發。 樓越說不清那天,他在朝辭還沒有醒來的時候,一點點替他拔掉發間那刺眼的白發時,是什么心情。 是滅頂般的恐慌,和自欺欺人。 朝辭卻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衰老,世人眼中的匆匆時光,在他的眼中卻漫長又充實,在歲月中,他從容地老去,不曾懼怕、不曾回頭。 每一天,樓越都是絕望而狼狽的。他不能讓朝辭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朝辭常要見樓玦、要見他的一對雙胎兒女,可他哪找得到這三個孩子呢?在朝辭提到他們的時候,他只能不斷地尋找各種理由糊弄過去。 不只是該高興還是該覺得可悲,不論他前一天說什么,第二天醒來時朝辭都不會記得昨日發生過的一切。他記憶中,對應的那一天,已經被夢中的記憶所代替了。 無論樓越如何做,他都不可能在朝辭的人生中再留下任何一筆痕跡。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