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說著,站起身,去了自己的臥室。 朝辭便在那兒。 他推門而入時,就見朝辭直直地坐在桌前。朝辭向來好動,但這幾日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沉靜了下來。 他走到朝辭面前,正想說什么,卻見朝辭緩緩抬頭,聲音不像往常見到他一樣帶著雀躍,那雙眼睛空洞得看不到亮光。 “師尊,我聽到了雷聲,是容雅結嬰了?” 臥室沒有點燈,甚至連窗都被合上了。 整個臥室中,唯有祁晏止身后,那扇被推開的門,帶來了些許光亮。 男人逆光站著,沒有別的神色,緩緩點頭。 朝辭站起身,祁晏止這才發現,他手上還握著劍。 “師尊應該還記得這把劍,它叫如逍,是我入門時您送我的禮物。”朝辭輕聲說著。昏暗的室內,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卻似乎能看見他眼中的閃爍。 “容雅要結嬰了,你是來取我道骨的,對不對?”朝辭看向男人,光影模糊了他的神色,只剩下了漠然的輪廓。 男人心中發緊發疼。 但他也無可辯解,這的確是他來的目的。 “不勞師尊您動手,弟子親自為你取下吧。” 朝辭說著,反手握著劍,輕易地就在脊背上開了一條長近三尺、深可見骨的血痕,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劈成兩半。 明明這的確是祁晏止此行的目的,但是看到朝辭真的如此做了,他的心臟卻像是突然被狠狠地緊攥住了,連帶著喘息都艱難無比。 他下意識地向前走,想要阻止朝辭。 朝辭卻猛地退后一步,嘴角也因過大的動作幅度而溢出了鮮血。 “不要過來!” 他大聲說。 祁晏止頓住腳步。 “師尊,您要用我的命去換容雅的命,我成全你。” “因為我歡喜您,從前您對我笑一下,我都能高興許久。” “但是……再也不了。” 朝辭決絕地抽出道骨,隨后便驟然倒下。 鮮血流了一地,滿目猩紅。 祁晏止猛地沖到了朝辭的面前,不過才十八歲的少年,就這樣倒在血泊中,祁晏止這才發現,少年纖瘦得可怕。 那條玲瓏剔透的道骨被少年攥在手中,上面還沾染著溫熱的血跡。 他頹然地跪下,顫抖著雙臂將少年摟進了懷中。 一念之差。 再無可挽回。 ………… 將一周目的記憶走馬觀花似的瀏覽了一遍。 上周目他親手把道骨抽出來后,便直接離開了這個世界。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