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但或許記憶也是有閱讀的時限,他太過貪婪,總是將它們一遍遍地拉出來回想,讓它們暴露在無情的光陰中,終是被那看不見的蟲子腐蝕了模樣。 于是這些年來,他的記憶越發模糊,當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少年的眼眸時,那種恐慌幾乎要將他吞沒。 后來他畫了許多畫,擺滿了自己的府邸,將記憶篆入玉刻中,不舍得看,卻如巨龍一般護著他們。 快有四十年了,他的記憶中都未曾出現過如此鮮活的少年。 此刻卻就這樣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下一瞬,祁晏止卻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此時是生死搏殺,如何容得下片刻失神? 他的識海被蒼遲攻擊了,若非搏殺早已是他的本能,在被攻擊的那一刻他便下意識反擊,他此刻的識海怕是要被蒼遲擊穿了。 受傷之下,他抽出自己的手,向后倒飛數丈。 而此刻,他那若異獸般猙獰可怖的手也全然暴露在了朝辭的眼中。 朝辭睜大眼睛。 他遠遠站著時,便覺得祁晏止的手有些許不對勁,但是沒想到近了看竟是這般模樣。 朝辭知道魔族是什么樣。 因此也知道如今祁晏止的模樣,便是魔族魔化后的樣子。 怎么會…… 祁晏止,是魔族? 但是此刻他也無暇多想,失神了一瞬后就迅速跑到了蒼遲身邊。 “執安!你沒事吧?”他慌亂地看著蒼遲胸前的血洞。 執安是蒼遲的字,不過自他生后數萬年來,如此稱呼他的人不到五指之數。等他進入遺址后,就再也沒有人如此叫過他了。 只是他們自從確定關系后,朝辭還是習慣稱呼前輩。因為總覺得叫蒼遲過于身份,若讓他單稱“阿遲”,又覺得過于肉麻。 因此蒼遲將自己的字告訴他,朝辭以后便如此稱呼蒼遲了。 不說朝辭現在已經沒了任何修為,與凡人無異,就算他此時還有這修為,元嬰期的修為也遠看不出兩人交手的情況。 他只能看見祁晏止的手洞穿了蒼遲的胸膛,便擔憂至極,忍不住從殿后跑了出來。 然而實際上,現在祁晏止受的傷比蒼遲重多了。 蒼遲不過是受了點皮肉傷,而祁晏止的識海卻是受了創。雖然他及時護住了,并沒有性命之憂。 朝辭看著蒼遲身上的傷,手足無措,急得都快哭出來了,蒼遲卻將手拂上他的臉頰,安撫地笑道:“我沒事。” 話落,下一瞬他胸口那猙獰的大洞便慢慢愈合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