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阿辭,你聽我說!” 蒼遲本想就此了結祁晏止的性命,誰知道他居然能撐到現在。把當年的一切,抽絲剝繭地全都說了出來。 在此之前,蒼遲其實極少對從前那些事感到愧疚或者心虛,因為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注定要被埋在地下的秘密。這個世上,除了他以外,只有祁晏止知道這件事。因此蒼遲也從來沒打算讓祁晏止活。 然而如今朝辭卻全知道了。 蒼遲從來沒有那么恐慌過。 從前他十分享受朝辭對他的依賴。他的朝辭,被師長被心愛之人背叛,被家人舍棄,一百三十年過后,曾經那些友人與同門,也早已淡漠。朝辭真正剩下的,只有他蒼遲。 但現在,當朝辭將全然冷漠的神色對著他時,他才知道這是怎樣的一種感受。 “不用說了。”朝辭厭倦地說道。 就算他有著再迫不得已、再冠冕堂皇的理由又如何? 他不想聽,越是理所當然的理由,他越不想聽。 他不愿意寬恕任何一個讓他剖骨而死的人,更何況這個人在這之前,還是他想要過一生一世的人。 似乎也沒那么疼痛了。 也對,他早該明白,像他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有人真心待他。 淚水依舊在無聲的流淌,琥珀色的瞳孔卻呈現琉璃般的色澤,倒映著殘破的大殿。平靜若死水。 看著這樣的朝辭,祁晏止心中也并不好受。 但是他不可能真的任由少年與蒼遲在一起。 這樣的疼痛是值得的,他在心中告訴自己。 比起祁晏止,此刻在朝辭面前被完全揭露了畫皮的蒼遲才是慌亂后悔到了極致,他將低下的頭抬起,重新放在了祁晏止身上,微微瞇起眼眸。 只要將這人殺死,他自然有千萬個機會能夠與朝辭好好解釋。 任誰都能看出,祁晏止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他的胸口甚至被洞穿了一個碩大的口子,鮮血在里面爭先恐后地往外涌。甚至隱隱可見森森的肋骨。 原本還攻勢稍緩的兩人再次纏斗起來,但這次卻驟然有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祁晏止識海中的金色鎖鏈開始瘋狂抖動,這次他不再將它們強行壓下,而是還粗暴地將它們全部扯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