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朝辭身上沒有任何靈氣波動,別人都只以為祁晏止帶了個凡人過來。但容雅在煉器上卻頗有造詣,看出朝辭乃法器之軀并不難。 鍛造有血有肉的人體,這在煉器師中也屬于禁術。它不但需要難以想象的天材地寶,對煉器師的要求也極為苛刻,哪怕是天階煉器師也很難有把握煉成,煉成后還會引來極其兇險的天罰。因此在煉器一途上走得深些,多少會聽聞過這種術法,隨之而來的是前輩的告誡,無論如何,千萬不要動了這種心思。 只是沒想到,蒼遲居然真的敢,而且居然真的成功了。 但是朝辭身上沒有靈氣,容雅用神識偷偷探查過,他甚至也沒道骨。這說明蒼遲并沒有完全成功,而人體是極其精妙的,缺了一樣——尤其是缺了無比重要的道骨——那人就會脆弱無比。 知道了這些信息,想要布一個局,就顯得很簡單了。 等朝辭死了,祁晏止必然會震怒。但在這整件事中,容雅的身影并不明顯,她不信祁晏止會因為這點錯誤就真要了她的命。 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算了。 等再過些年,誰還會記得朝辭? 這算盤打得太好了,可惜最終卻是建立在對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的感情上、建立在虛無縹緲的過去中……她無論多有把握,終究是賭徒。 賭徒,就要做好一無所有的心理準備。 ………… “小晏,你怎么來了?” 寢宮大門被轟然大開,一群魔族侍衛涌入,站在兩側,祁晏止從中大步跨來。 容雅原是在低頭看書,卻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旋即轉身看向了祁晏止,似乎不懂為何要弄出這般大陣仗。 祁晏止走到距離她五尺左右的距離,站定了,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雙琉璃珊瑚般的紅瞳,曾經被狐女稱贊過可愛,然而此時此刻卻只剩壓迫與懾人。 被他這般看著,容雅已是脊背發寒,但是她知道這是最為關鍵的時刻,一旦她露出破綻,便是性命不保。 因此她面上還是看不出其他異樣,見祁晏止不開口,她便主動說道:“前些天我去找朝辭,那兒的侍女說他病了,在你哪兒修養。不知道他好些了沒有?” “你特地在血月節告訴他朝家的事,讓他來永獄找本座。如今何須再裝?”祁晏止不耐與容雅打啞謎,直接說道。 “小晏……你這是什么意思?”容雅像是全然聽不懂,“這跟血月節又有什么關系?” 祁晏止的神色卻冰冷無比,全然不為她精湛的演技動容。 “還記得嗎?本座與阿月在靈域也遇過一次血月?!? 阿月便是那狐女的名字。她從小便沒了父母,因此也沒有姓氏,因為九尾狐族天生對月亮的崇拜,她就給自己取名叫“阿月”。 靈域也會出現血月。只是并沒有像魔域那樣定期五十年出現一次,也沒有龐大的能量潮汐,甚至連顏色都沒有魔域這般猩紅,只是蒙上一層淡淡的血色。靈域的血月在靈域被稱為“逢魔之夜”,對精怪而言,也是一場盛宴。 他們一起生活的那段時間,便遇到過一次。阿月忙著修行,卻發現小半魔像是紅著眼的小蠻牛一樣在他們家里沖來沖去。好在那時半魔很弱,輕易就被狐女制止住了。但是無論狐女如何喚,小半魔都像是沒有神智般。 她擔心了一晚上,好在等天亮之后,祁晏止便恢復了正常。 “你說那時候?”容雅做出有些恍然的表情,“莫非靈域的血月與魔域的血月節也有聯系么?” 其實在這件事上,容雅的確沒有留下什么把柄。 她只是在朝辭提到朝家時,把朝家已經將朝辭作為棄子的事情告訴了朝辭。說來她肯定是有錯,但是她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單憑這點,無法給她定罪。 容雅想到這里,心中稍安。 然而祁晏止卻伸出了右手,虛指著她的眉心。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