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因此朝辭收到的便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阿辭,我是賀律。】 他看到則句話,下意識地就皺起眉,幾乎立刻就要將這條短信關掉。然而他的余光又掃到了另外一個重要的名詞,阻止了他關閉的動作。 【我有事想和你談談,關于趙洛靜的,還有你和我。】 其實這并不是賀律給朝辭發的短信的最初版本,他原先想發的是“關于你和我,還有趙洛靜”。 但是哪怕很悲哀,他也意識到了他跟朝辭之間的事情對朝辭來說并不重要。因此他改成了現在的模樣。 他顯然做對了,朝辭看著手機上“趙洛靜”三個字,便蹙起了眉。 【今天下午六點,在xx餐廳,你可以來一趟嗎?】 朝辭盯著手機許久。 趙洛靜沒告訴他,她跟過賀律。但是她跟朝辭說過,她待過的地方是晚香。朝辭也知道,那天陸蘭柯帶他去找賀律的地方,也是晚香。 賀律身份不凡,跟那種地方想必也關系不淺。現在他說要跟自己談趙洛靜的事情……朝辭很難不往壞處想。 朝辭煩躁地將手機收起。 他原本不想再見到賀律任何一面,但是現在……卻是不得不去了。 事實證明朝辭那樣不祥的預兆并沒有想錯。 朝辭準時去了賀律說的餐廳,而賀律也早早就在那里等他了。 這家餐廳并不是他想象的,這些富家子弟喜歡的星級餐廳,而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平價餐廳。非要說有什么特殊的,就是衛生和環境做的不錯吧。 從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每次遇到賀律先來的情況,朝辭都會很歉意地問他是不是久等了,哪怕自己并沒有遲到。 不過這一次朝辭顯然沒有說這些的心情。 他直接坐下,對面的賀律見他來了,桃花眼都像是在發亮,整個人看起來很高興。 朝辭很少見過他這樣高興的模樣,哪怕是最開始的“小律”,也是客氣和禮貌居多,到他們交往后期,“小律”也變得越發冷淡。 賀律的確很高興。 今天距離他看到那些資料,已經過了兩天。這兩天對他而言不是彈指一間,而是每分每秒的煎熬。他像是生活在一個冰冷、又密閉性絕佳的水膜里,每時每刻在難以言喻的心慌中生活。 明明朝辭還活生生地活在這個世界,他卻不知為何覺得他好像真的死在了那堆冰冷的資料里。除了這樣可怖的設想之外,那無時不刻的歉疚和愧意也在折磨著他。 朝辭是那么喜歡他。 他為自己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他擁有的很少,只是社會上無數的平凡人庸碌的一角,但是他卻竭盡所能想給他能給的全部。 而這些都被賀律揮霍了。他肆無忌憚、他有恃無恐。 在滅頂般的愧疚和莫名的心慌害怕中,賀律渾渾噩噩地過了這兩天。 他害怕到讓私家偵探每天給他傳好多朝辭的照片,讓他能夠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別害怕,朝辭還活著。 但是那些冰冷的照片所能給的慰藉是有限的,他甚至覺得都是一場自己的幻覺。 如今終于看到了活生生的朝辭就坐在自己面前。哪怕他對自己不耐,甚至是厭惡,對賀律而言,就仿佛像一個在漆黑寒冷的永夜中跌落亂流抱木求生的人、終于被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拉上了岸。心中恐懼的野獸也在此刻被溫暖灼熱的火把驅散。 “這家店的江浙菜做得很好,我記得你特別喜歡吃西湖醋魚……” 朝辭一坐下,賀律就跟拿過菜單與他說著話。 “這些你自己看著點就行了。”朝辭皺眉,直接打斷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