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朝辭住院的這幾天,一直都是檀烈在照顧他。 最開始時,他不敢說那些話去影響朝辭的心情,只是每天和他說一些輕松的話題。每天日夜守著他,進食洗漱都是由他經手。 但是就算他想把氣氛盡量弄得輕松些,心里卻越發越沉重。 每天晚上都是檀烈在朝辭的病房旁守夜,陪著他。畢竟現在朝辭這情況,實在是離不了人,萬一發生意外就晚了。每天守夜畢竟辛苦,朝辭也勸過他一句,說可以讓護工來照顧他,但都被檀烈拒絕了。 青年躺在血水里毫無生氣的模樣至今還會無數次浮現在檀烈的眼前,他怎么敢把朝辭的安危再交給陌生人。 也因為他堅持守夜,他發現朝辭雖然每天晚上閉眼都很早,但是卻很遲很遲才能入睡。 他起初時還會顧念著檀烈的心情,裝作睡覺的模樣。但是檀烈卻能看出他一直沒有睡著,等到凌晨呼吸才趨近平緩。但等到早上五六點時,他又早早地醒了。 每天幾乎只睡三個小時,可是白日里卻看不出任何困倦的表情,只是一直神色懨懨,很少說話。 他還很愛朝著窗外看。 他們在的這一層很高,在十五樓。從窗戶往下看去,這高度足夠驚心動魄。 朝辭很少下床,為數不多的幾次見他下床,都是看見他靠在窗邊往下看。 每次檀烈發現時都覺得緊張得渾身冒犯,連哄帶拽地把他拉下來。 但是這樣的情況還是屢禁不止,有回檀烈出去接電話,一回來就看見朝辭趴在窗臺上,半個身子都在窗外。 檀烈瞳孔一縮,腦子驟然空白,直接沖上去抱住他的后背,將他抱回床上。 他這動作是緊張又后怕的,因此并不算輕柔。朝辭被他這么一下摔到床上,都有些懵。 “你在做什么?”檀越壓著嗓子,聲音中滿是沙啞和壓抑,還帶著后怕之后的怒氣。 “你到底要怎么樣!知不知道那樣多危險!”他一句接一句砸向朝辭,試圖以兇惡的態度讓他打消那些令他渾身發冷的念頭。 但朝辭始終平靜地看著他,淡琥珀色的眼睛里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緒,平靜地像一潭死水。 檀烈看著這樣的他,漸漸地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沉默了下來。 他和這樣死氣沉沉的朝辭無言地對視著。 是的,他怎么會不知道有多危險呢? 這只是檀烈自己的自欺欺人罷了。 那天醫生對他說的話再一次回蕩在他的耳邊:“我們能救回他一次,卻不能保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是的,他能將他拉回一次兩次三次……可他不可能無時不刻都在他身邊,他如何阻攔得住一個鐵了心想死的人。 他看向朝辭漂亮卻毫無生氣的眼睛。 這個高大健碩的男人竟也紅了眼眶,眼淚忍不住從眼眶中留下。 他原本是站在朝辭面前。此時慢慢蹲下了身,紅著眼,捧住朝辭的手,以一種哀求的姿態看著他:“小辭,你生病了,我帶你去治病好不好?” 他說著,眼中的淚更加洶涌,可朝辭依舊那樣平靜沉默地看著他,好看的眼睛在此時就像無機質的玻璃珠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