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般灌酒,其實講究技巧。 像茅傲武這般就比較實誠,嘴貼著酒壇、慢慢的朝著嘴里傾倒,一壇酒咕嘟咕嘟下肚,衣袍干凈如新。 再看吳妄少主,這可是自北野大氏族練就出來的本領和姿勢。 他岔開腿,坐姿稍顯豪放,右腿拱起撐著手臂,身體后仰、嘴開八分,右手提著酒壇自半尺高度對著嘴直接澆下。 這酒,六分入了嘴,四分入了懷,動作瀟灑不羈,胸前肌肉線條浸上晶瑩酒水,再一抹下巴哈哈大笑幾聲…… 屏風后的琴師,琴聲都有些亂了。 茅傲武目中滿是感慨,學著擺了個樣子,贊嘆道:“賢弟喝酒都是這般瀟灑,怪不得當日救了我便徑直離開。” “功利于我如浮云,救人并非為求恩。” 吳妄笑道:“前輩你是天仙高人,我只是一個浪蕩天地間的蜉蝣晚輩,能幫到前輩已是我的福緣,自不敢多現身。” “莫提修為之事,莫提修為之事。” 茅傲武擺擺手,嘆道:“可惜,我此生進境也就這般,突破是沒希望了,此前還白白耗費了人皇陛下煉制的諸多靈丹妙藥,當真讓我有些汗顏。” 吳妄問:“前輩,我初來人域,咱們人域天仙多嗎?” “這個,倒是難以說清。” 茅傲武沉吟幾聲,苦笑道:“若說仙魔兩道排行前百的宗門,不提那些前十、前二十的大宗門,每家最少也要有六七名天仙坐鎮,不然絕對立不穩。 但就算修成了天仙,在真正要緊的戰局中,往往也發揮不了多少作用。 那些兇神的化身一旦現身,必須是真正的高人出手,才可將其誅殺或者驅逐。 這些高人大多隱居各處,只有必要時才會現身,若是有高人壽元盡了無人頂替其位置,那才是天大的麻煩。” 吳妄心底暗自記下——天仙,尚會在人域中行走的普通高端戰力。 “可否冒昧問一句,前輩為何受傷?” “提起這事就一肚子氣!” 茅傲武拍拍桌子,表情有些陰沉,仰頭灌了口酒,定聲道: “那十兇殿簡直混賬!竟已侵蝕了軍中將領! 實不相瞞,大哥我現在正于仁皇閣效命,仁皇閣直接聽命于人皇陛下,平時負責巡查人域各處,也做些傳聲的活。” 吳妄笑道:“我此前聽到的傳聲,說是什么金龍、什么哈哈哈的,難道就是前輩所傳?” “啊,對,我當時跟十多個兄弟負責東海之濱南段這一塊,傳了十多處地界。” 茅傲武扳著腳向前湊了湊,眼底帶起少許回憶的神色,咬牙道: “先說正事!說起來我就氣得慌! 本來,那天東部辛辰段的圓頂被十兇殿給炸了,我離著最近,立刻沖過來支援,砍了他們百八十小蝦米,緊盯他們一名真仙,直接追去了東海深處。 那真仙用了兇神血,我與他一番大戰,總算是不辱使命,把他魂都干碎了! 可你猜怎么著?” 吳妄面露關切,忙問:“怎么著?” 茅傲武端起酒壇喝了口,一拍大腿:“遇到叛徒了!” “哦?怎么個叛徒。” “那真仙用的兇神血,竟還是鳴蛇的真血,著實難對付,化身小鳴蛇后與我大戰一天一夜。” 茅傲武言說中一把拉下身上的黑袍,露出了被包扎起的上半身。 吳妄略微皺眉。 您都這樣了,喝酒還如此豪放? 茅傲武穿起袍子,罵道: “大哥我受了傷,正要回返人域調養,路上卻看到了求援令。 我湊近了一看,呀?竟然是兩個咱們人域真仙被一群兇獸圍攻,各處還飄著些許尸身。 我當時就想啊,這定是追殺十兇殿的兄弟被圍攻了,大哥我是出了名的急公好義,能不去管嗎?” 吳妄笑道:“結果,那兩人是叛徒,給前輩下了套?” 茅傲武擺擺手:“嗨,別提了!差點就回不來,丟人丟大了!” “然后前輩殺了個七進七出,身負重傷猶自凱旋而歸!” 吳妄抓起酒壇與茅傲武碰了碰。 后者眨眨眼,細細琢磨,喃喃道:“好像,也可以這么說……哈哈!賢弟如此一點撥,大哥心氣兒突然就順了。” 吳妄拿著筷子夾了口芹菜,納悶道:“前輩你說,這些十兇殿的人族圖啥?就這么投靠兇神了?” “還能圖啥,心智有毛病被蠱惑了唄,要么就是覺得有利可圖,然后深陷其中。 賢弟你想想啊,這十兇殿能長遠嗎?” “那肯定長遠不了。” “兇神和他的爪牙真有把握搞得掉咱們人域,還用弄什么十兇殿滲透腐蝕咱們嗎?換你做天帝,你能想出這么陰損的招嗎?” “我肯定想不出。” “正八經的兇神誰搞這個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