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吳妄目光從季默、林祈,還有大長老的面容上劃過,緩聲道:“其實這次跟窮奇交手,也讓我認真反思了幾件事。 你們覺得我會反思什么?” 季默道:“謀略上的失策?” 林祈問:“考慮的不夠周密?” 大長老沉吟幾聲:“對人心的了解不足?” “錯了,你們這都還是站在了【一個人】的角度。” 吳妄豎起食指晃了晃,笑道: “我反思的第一件事,就是人力有時窮,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之前制定計劃,幾乎都是我一個人去想、去考慮,我又不是全知全能,如何會算無遺策? 稍后制定計劃的時候,要群策群力,發(fā)揮出智囊團的作用,這樣才能將所有事考慮得足夠全面。 搞個智囊團是大勢所趨,只要保證產(chǎn)出決策的效率,自然是能獨立思考的智囊越多越好。” 季默和林祈不由得面面相覷。 吳妄看著這兩人,緩聲道:“知人而善用,方可為首領。” 季默不由嘀咕:“北、無妄兄家中……格局這么大嗎?” 吳妄笑而不語,繼續(xù)言說: “我反思的第二件事,就是自己對兇神手段之殘忍有些低估了,神看生靈,如看草芥。 咱們提防窮奇侵蝕道心的手段,必須盡早搞出來。 這次回滅宗,修行之余,咱們就要琢磨這件事,該如何抵擋窮奇的神通。 解決了這般問題,窮奇就是只會咬人的兇獸,再無可懼。” 眾人齊齊點頭。 吳妄道:“還有第三件事,也算是我未雨綢繆。” “未雨綢繆?” “我最近在仁皇閣風頭太過,此次拔除了第四總殿,若是再向前一步由代殿主成了正殿主。 泠仙子接下來又要與我同修,我這下一任人皇的名頭怕是要坐實了。 那可就麻煩大了。” 吳妄目中閃過少許精芒,又笑道: “此時急流勇退,也是主動降溫; 之后再散播一點我修為卡入瓶頸、成仙不得的消息,降低一下我在各大勢力眼中的忌憚值。 我倒不是怕他們對我出手,畢竟我可以直接喊某個老前輩出來,質(zhì)問他這人域還能不能行了。 我就是擔心,我自己成了人域內(nèi)亂的引子,然后要去各處救火,那才是麻煩事。” 說到這,吳妄也是唏噓不已。 林祈若有所思,卻是對此事感悟最深。 季默與樂瑤對視一眼,夫妻二人倒是頗為默契。 樂瑤問:“兄長考慮如此深遠,當真讓樂瑤開了眼界,但兄長是否有些杞人憂天,人域各方勢力是指各家宗門嗎?” 吳妄笑而不語。 林祈卻是淡定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季默和樂瑤。 這夫妻二人頓時明了,想辯駁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語。 “不要多想了,回滅宗喝他幾杯,好好玩樂幾日,你們夫妻想住在那,就幫你們弄個住處。” 吳妄不由來了興致,手指敲打著膝蓋,吟道: “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誤落塵網(wǎng)中,一去耽余年。倦鳥念舊林,池魚思故淵。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 上輩子上學背過。 林祈、大長老連連稱妙,林素輕目中也略帶陶醉。 樂瑤不由靠在季默肩頭,想起了與季默那次酒樓前的相遇; 季默反倒是略有些緊張,連連對吳妄使眼色,讓他趕緊過了吟詩這一環(huán)節(jié)。 吳妄雖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地錯開話題。 “可惜泠仙子回宗門了,此情此景,當蹦迪矣。” “說到這個蹦迪,那學問可就大了!” 季默對吳妄眨了下眼,立刻接過話頭,說起了女子國的幾件趣事。 當然,與美麗國師的故事,絕口不提。 …… 嘩——嘩—— 水天一色,萬里清波。 那艘堅固的大船時而飛空、時而在海上漂浮,朝南迅速且平穩(wěn)的疾馳著。 這艘大船之上站了許多人影,卻都是些強壯的女子。 她們身著皮質(zhì)戰(zhàn)甲、后背斧鉞刀叉,還有幾位身披寬袍、白發(fā)蒼蒼的老嫗,身周環(huán)繞著強橫的神念波動。 在大船最寬闊的船艙中,有道身影正爬伏在矮桌上,呼吸平緩的小憩。 她面容精致可愛,小圓臉、櫻桃嘴,簡單束成馬尾的中長發(fā)頗顯干練,她那雪白的天鵝頸最是引人遐思。 她的打扮與外面那群壯士相似,但明顯講究許多。 緊繃繃的小衣包裹著上身,香肩披著柔軟且罕見的珍貴靈獸皮,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大大方方地顯露著,小皮裙的用料也是頗為罕見。 當然,這房間中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這個青春美少女,而是她身旁躺著的那只…… 鑲玉裹金銀刺狼牙棒。 “熊霸哥……” 那睡熟的少女宛若夢囈般呼喚著。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