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少主,這樣舒服嗎?” “嗯,還行,手法有所提升嘛,用力點,節奏放慢點。” “好嘞!” 滅宗宗主寢殿。 吳妄趴在圓池居中的軟墊上,林素輕端著兩只木制小拳,對他寬闊的脊背一陣亂打。 大門外,東方沐沐托著下巴坐在拱橋上,看著刑天跟幾個滅宗的體修摔跤,輕輕嘆了口氣,小臉上寫滿了憂郁。 林素輕朝著外面巴望了一眼,傳聲道:“少爺,沐沐心情一直不好。” “能好的了嗎?祖母都不知被抓到哪去了。” 吳妄傳聲嘆道:“她祖母縱容下屬也是大罪,雖然人域并沒有一套完整的法,但根據普羅大眾的樸素情感,能逃一死,已是不錯了。” 林素輕嘀咕道:“那您呢?” “我怎么了?” 吳妄眼一瞪: “本少主到人域后,貼補人域多少東西,弄了多少寶礦出去了? 我做宗主,宗門產業現在拉的架子這么大,所得不都投到煉器宗師盟了! 我敢理直氣壯的說,現在人域還是欠我的!” “您消消氣、消消氣,”林素輕拿著兩只木錘敲打吳妄的肩頭,“我是說,您前天怎么就直接回來了,后面不該是論功行賞嗎?” “這算什么功,又不是干掉了兇神。” 吳妄微微撇了下嘴角,趴著伸了個懶腰,笑道:“你現在知道,自己為何頭發長了吧?” 頭發長? 林素輕歪著頭想了下,面露恍然,拿著木錘對吳妄惡狠狠地揮了揮。 你才見識短! 自然,木錘是不敢落下去的。 林素輕問:“查清四海閣這么大的隱患,解決了這么大的問題,還不算功勞呀?” 吳妄笑道:“想知道這里面的學問嗎?” “想學!” “那就賣點力氣,多敲一會。” 吳妄嗤的一笑,斟酌了下言語,胳膊在圓臺邊緣垂了下去,手指在清涼的池水中輕輕劃動著。 “你要考慮得多一點,其實我提前回來,主要是有三重考慮。” 林素輕驚道:“三重?這么多?為什么我一重都猜不到?” 吳妄嘆道:“你已經不是那個,能夠跟我連續論道幾日的學者素輕了……” “這跟論道有什么關系!” 林素輕哼道:“我來了人域天天端茶送水,哪里有看書的機會!” “那我找個侍女端茶送水,你多看點書也好。” “不要,咱能兼顧!” 林素輕抿嘴笑,催促道:“您快些說吧。” “這第一呢,我當時已強壓那馮老閣主低頭,打破了四海閣原本的格局,團聚在馮老閣主周圍的那股勢力已宣告破碎。 四海閣的問題,順利轉化成了老閣主的問題; 后面風冶子前輩對四海閣一系列的改革,都可將原本的問題推到老閣主身上。 鐵證如山,她那一跪已經將此事蓋棺定論,咱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接下來是什么? 砍人,殺人,云秀坊的那些人渣要殺了祭天,那些貪墨巨大的閣老要被立地問斬。 我在那就是監斬官,其余四海閣的人會如何看我?是不是會留下隱患?會不會被殘余勢力恨之入骨? 我直接離開,就是減少這方面的隱患。” 吳妄嘆了口氣:“人心這個東西很復雜,并不是說,你行端坐正、無愧于心,別人眼里的你就是正人君子。 不要以惡意揣度陌生人,但也不要對陌生人給予過多的善意。 這道理就好似——想要與人為善,必須先有個強大的自我,不然只會成為旁人眼中的爛好人。” 林素輕若有所思,緩聲道:“這個大概理解了,那第二呢?” 吳妄問:“我在仁皇閣,頭頂還有誰?” 林素輕道:“劉閣主呀……對呀,只有劉閣主了,這個功還真不好論。第三呢?” “直接扭頭就走,不瀟灑嗎?” 吳妄側過身來,對林素輕挑了挑眉,“有沒有被當時本少主離開的背影帥到?” 林素輕臉蛋微微一紅,兩只手捂住雙眼,又透過指縫看著吳妄那棱角分明的臉頰。 吳妄低頭看了眼自己,淡定地拉過一旁的毛毯,蓋起了自己的九塊腹肌。 這洞內的氛圍,略微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她垂下一雙柔荑,明眸帶著幾分星光,凝視著吳妄的面容,一縷縷秀發自她耳旁滑落,垂在身前。 林素輕不知從哪找來了勇氣,身形略微湊上去,纖指撩起耳旁的發梢,轉眼已與自己每日陪伴卻依然魂牽夢繞的人影相距不過半尺。 她那雙眼睜到最大,沒有盈盈秋水、沒有左右顧盼,似乎此時還在問著對方、問著自己: 可以嗎?允了嗎? 吳妄下意識向后躲了下,卻是條件反射般的避免昏睡。 林素輕緊閉雙眸,撐著自己身子的一雙玉臂微微前傾…… “老師!我們回來了!哈哈哈!殺了這般多碩鼠,當真痛快!” 砰! “呃。” 吳妄翻著白眼直接昏迷,下巴上有著微微的紅印,身形無力地側躺了下去。 林素輕捂著額頭,身形唰的一聲站起,與推門而入的幾人大眼瞪小眼。 “就、就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林素輕顫聲說著,深吸一口氣、咬著嘴唇、雙眼彌漫起水霧,臉蛋肉眼可見地變紅,額頭冒出了一縷縷白煙。 門口的幾人不由得齊齊歪頭。 林素輕手忙腳亂不知該做什么,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一旁的碗碟,在水池中舀了清水,直接潑在吳妄臉上。 隨之,她嚶嚶兩聲,扭頭跑去內洞,將能開的陣法和結界盡數打開。 吳妄捂著下巴慢慢坐了起來,扭頭看向門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