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林祈笑嘆幾聲,又端正身形,對吳妄深深做了個道揖。 他道:“老師,弟子無能,被天宮所擒,讓您和父親以及各位前輩掛念擔憂,險些釀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 弟子心中有愧,這就回去閉門修行,力爭早日真仙、天仙,在人域需要弟子時,可以與各位前輩并肩而立?!? 言罷,林祈三做道揖,順勢對林素輕與泠小嵐告別。 季默帶著樂瑤向前來,也是溫聲關切了幾句。 只不過吳妄睡的昏昏沉沉,沒能給他們半分回應。 噗噗噗! 一只飛鳥自樂瑤肩上飛出,落在了吳妄頭頂的軟榻扶手上,低頭凝視著吳妄。 那般旁若無人,出神又專注,一直到,那張小圓臉出現在了飛鳥側旁…… “呀???” 沐大仙手疾眼快,一記‘小胖手’對飛鳥抓去。 飛鳥撲扇翅膀剛要逃離,卻被沐大仙雙手綻出的仙力包裹,只能喳喳求饒。 沐大仙嘻嘻笑著,搓著小手緩緩逼近,兩只圓眼笑出了‘滑稽’的形狀。 這羽毛光彩靚麗的飛鳥左邊翅膀張開,右邊翅膀捂著身前,滿是緊張地看著沐大仙。 “東方前輩不可!” 樂瑤及時出聲,向前護住了這只飛鳥,忙道:“這是一位前輩高人所化,她受了重傷,尚未完全復原,輩分比咱們都高了許多呢!” “真的假的?”沐大仙略微歪頭。 飛鳥在那不住點頭。 泠小嵐也道:“自是真的,這位前輩此前是被人皇陛下所搭救,她的飛羽之下還藏著人皇陛下的一道護身符,便是超凡想傷她,都會被這護身符擋下。 想來,這飛鳥定是為人域做出了卓絕的貢獻?!? 飛鳥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人皇陛下……” 沐大仙嘟囔著,此刻的氣勢已是頹了。 那飛鳥抖了抖翅膀,亮出左右兩根回轉著七彩流光的羽毛。 這便是那護身符。 “您真的是人域前輩?” 飛鳥得意地仰頭,兩只翅膀掐著腰,嘰嘰喳喳地喊了一陣。 樂瑤在旁道:“這位前輩久聞無妄兄長之名,所以前來小住一陣,養些傷勢?!? 季默道:“有人皇陛下的大道相護,自不可能有問題的。” 沐大仙滿臉懊悔的低頭認錯,不斷朝門口瞄著,隨時準備溜人。 林素輕笑道:“既是人域前輩,咱們可莫要失禮,沐沐你此前沖撞前輩,現在就罰你去做個小些的床鋪,為前輩安置住處?!? 沐大仙微微歪頭,很快就是眼前一亮。 不就是做個鳥窩嘛! 抓住耳鼠、拽上小燈,一溜煙跑出此處閣樓,扎進了不遠處的疏林之中,林間頓時響起了‘咯咯咯’的清脆笑聲。 飛鳥長長地松了口氣。 差點,她就以為自己遇到了煞星。 林素輕在旁與泠小嵐溫聲問候了幾句,后者言說了些許東南域大戰的情形。 那飛鳥在旁歪著頭打量這兩個人。 她又不笨,自也不傻,如何看不出,這兩個人都對躺著的年輕男人,有那么點意思。 尤其是這位修為較低、尚未成仙的女子,話語中自然而然透露出了,與吳妄十分親密的關系。 而這位泠仙子,自己此前就聽了一路‘無妄兄’如何如何,也聽聞了那個小小的傳聞。 未來準人皇,以及天衍圣女,未來人皇的準道侶。 嗯…… 飛鳥站在軟榻的扶手上,低頭看著吳妄。 若她是人形模樣,此刻定是鼓著小嘴,目中滿是埋怨,隨后感慨幾聲人心多變,這才幾年呀,當年那些海誓山盟、喊什么‘我一定去找你’這種話,都是騙人。 不對,是騙鬼的話! 可她此刻是飛鳥的模樣,還是一只羽毛間滿是靈氣的可愛飛鳥,也不能表達出什么情緒。 想展翅就此飛走,但又瞧見他昏睡中可憐模樣,心底滿是不忍。 ‘罷了?!? 飛鳥心底輕聲嘆著。 ‘便在此地等他醒吧,若他沒事,自己再回去父親身旁相伴。 如今他身邊卻是不缺人陪著呢?!? 隨之,這飛鳥踩的穩了些。 林素輕在旁看了過來,有些好奇地眨眨眼,立刻去側旁搬來了一只座椅,讓這位前輩能安穩‘入座’。 她繼續盯著吳妄,一直沒能挪開目光。 …… 一晃月余,吳妄卻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人域與天宮之戰,在四海閣刻意散播之下,已在九野傳的沸沸揚揚。 人域大勝,擊殺雷暴之神與另外兩名先天神,奪走了雷暴之神的神器,全殲云上之城天宮神衛,以及羽民國精銳。 第三總殿的覆滅,只是邊角的戰績罷了。 當然,人域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三十多位超凡獻祭自身,燃燒了自我。 哪怕他們已臨近大限,卻也是壯烈犧牲,其名在人域廣為流傳,為世人銘記。 天宮一方自是‘猛烈’反應。 先是篩選百族高手,召集百族大軍,又是群神在天宮之上現身,十日盤旋于中山。 但最終,天宮并未對人域發兵,似乎還在等待什么時機。 季默樂瑤夫婦并未久留,他們如今各有自己的事要忙,季默要跟著家族長輩修行。 ——當然,不是學習女工,以及脂粉如何才能在臉蛋上更服帖。 樂瑤是下一任破日宗宗主,平日里也要忙著處理宗內事務。 好在兩邊家長都十分開明,他們小兩口并不會聚少離多,要么是季默在破日宗久住,要么是樂瑤回季府歇息一段時日。 那膩歪勁,只讓人感慨,兩人許久沒有喜訊傳來,八成是因少司命暗中對他們下了黑手。 林祈回家中閉關,泠小嵐自是住在了吳妄身側,每日修行、打坐,等待著吳妄醒來。 陸續的,楊無敵等人也來了此地探望,大長老也就近住在了吳妄身側,繼續肩負起了護衛之責。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吳妄的面色漸漸紅潤了起來,自身神念也終于從斷斷續續,完全接續上了。 他陷入了一個漫長的夢境。 當時的情形十分復雜,簡單來說,就是吳妄的身軀被鳴蛇那巨型腦殼撞了一下,拋飛出去的過程中,觸發了身上的怪病,先昏睡、又被連續撞擊所驚醒。 總之,吳妄當時是有些懵懵然的,甚至眼前一度出現了‘走馬燈’。 正是這種茫然的狀態,勾起了他對絕望的記憶,讓他整個人處于崩潰與瘋狂的邊緣。 要么自我退縮后退半步,心神直接崩潰; 要么瘋狂一把向前踏步,對絕境奮力一擊。 吳妄選擇了后者,因為在那‘走馬觀花’時,他發現自己在這世上,已有了許多無法割舍的情感。 父母、親友、知己、紅顏,還有自己給過了許諾的那個少女。 所以吳妄不顧一切要活下來,不計后果地燃燒自身神魂,強行激活了星神身軀…… 若非吳妄最后吞噬了鳴蛇獻出的本源與神魂之力,自身定然大損。 還好,母親大人及時發現了這一點,勸住吳妄,留下了鳴蛇一命,并讓吳妄用遠古秘法掌控了鳴蛇、汲取了鳴蛇本源。 這是神戰之中,許多神靈都會用的‘以戰養戰’之法。 今后,若吳妄身死,鳴蛇便是魂飛魄散。 若吳妄起了殺心,只需對鳴蛇畫出一個簡單的符箓,就可取鳴蛇性命。 且這般禁錮的時間一久,吳妄可直接將鳴蛇煉化,化作大補之物。 這聽起來有些殘忍,畢竟殺人不過頭點地、殺蛇不過一鍋羹,但這就是諸神之戰中誕生的神術。 先天神的手段罷了。 誰都不曾想,吳妄這次睡過了三年又九個月,方才有了要醒來的跡象。 鳴蛇的傷勢都已恢復的七七八八,在地牢中每日打坐,出神,表情總歸有些落寞。 這日,劉百仞帶著幾位人域老前輩,前來看望了刑法殿殿主,帶來了仁皇閣上下,對這位年輕殿主的關切與問候。 林素輕忙前忙后,又是端茶倒水,又是言說吳妄的近況。 其實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這幾年已是說的有些倦了。 但閣主來問,林素輕總歸是要做一番總結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