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三鮮前輩到底是什么身份?’ 許是因吳妄在茶館中,見到了一位老道喂人族幼崽吃飯的情形;回了仁皇閣后,心底總會泛起這般困惑。 左右也無大事,吳妄準備去找神農老前輩‘談談心’。 算賬什么的,那都是隨口說的俏皮話。 他能對人皇陛下出重手嗎?能對岳父大人真的失禮嗎? 要不是打不過那壞老頭,他! 淡定,平和,莫生氣。 帶上鳴蛇,請大長老一同隨行,又托劉閣主破開乾坤、找準方位,吳妄很順利地就出現在了人域北境那連綿大山之中。 尋到了那座小院,見到了那熟悉的閣樓,又聽樓前傳來那熟悉的笑聲: “哦呵呵,智斗天宮、氣傷大司命的大功臣回來啦?” 吳妄的血壓當時就高了! “陛下,”吳妄黑著臉,高聲喊道,“仁皇閣刑罰殿殿主無妄子,帶兇神鳴蛇前來求見陛下?!? 神農笑意收斂,起身走到院中樹下,正八經地喊了句:“過來吧,不必拘謹。” 吳妄這才邁步入內,對著神農拱手行禮。 鳴蛇又挺起了她驕傲的脖頸,站在吳妄身后,目光看向側旁。 大長老面露肅容,對神農陛下深深作了個道揖。 神農上下打量了鳴蛇幾眼,笑道:“這神咒果然非同凡響,這般兇神沒有位階,卻是剛好讓你撿了個便宜?!? 吳妄嘴角一撇,淡然道: “陛下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問題之所在。 大長老、鳴蛇,你們出去等我,我有要事要對陛下詳細稟告?!? 鳴蛇低頭應是,大長老似是看出了點什么,嘴角露出少許微笑。 待他們退出小院,小院周遭被人皇陛下的道韻所環繞,神農似笑非笑地看著吳妄,溫聲道: “怎么,現在還要跟老夫沒大沒小、動手動腳?多大的人了,也該學會成熟穩重。” “哼!” 吳妄黑著臉,一言不發走去石桌對面,撩起道袍下擺坐了下去。 論公,他是人域臣子,本不能這般失禮; 但論私交,吳妄也喝過了幾次道酒,這人皇陛下自己說的要論忘年之交、情同爺孫。 往人域之外考慮,吳妄有母親蒼雪撐腰,也是天地間三方大勢力之一燭龍神系,現如今的‘發言人’。 這個位置,他自是坐得。 “三百年!好一個三百年! 老前輩,人皇陛下,你就這么利用一個年輕人的純真情感!” 吳妄咬牙罵著,倒是沒真的撲上去。 “純真情感?” 神農差點笑出聲,拿出一只陶制的茶壺,撒入了一點茶葉末,又隨手接來山泉水煮開,注入了陶壺中。 微微搖晃幾下陶壺,一股茶葉的清香彌漫開來,只是聞著就特別舒適。 神農笑道:“不過是老夫臨時起意罷了,本來確實要蘊靈一段歲月?!? 竟然直接承認了! 吳妄拳頭一陣亂響,但還是明智地忍下了動粗的念頭。 神農隨手拈了一片綠葉,在嘴邊輕輕咀嚼,又吐出少許草木芬芳的香氣,方圓數百里內的草木宛若突然有了靈性。 樹冠飄搖,藤蔓舞蹈。 老前輩心情顯然十分不錯。 吳妄最關心的,自還是精衛之事。 他問:“為什么不多等等,直接用神力為她塑造半神軀?!? “等不及了,”神農淡然道,“再等下去,老夫這苦命的女兒,連她相好的道侶都要被人搶走了,唉。” 吳妄額頭掛滿黑線。 “陛下,咱們說正經的。” “哈哈,”神農扶須輕笑,“其實是擔心,天宮發動總攻時人域陷入混亂,顧不得護她?!? 吳妄皺眉道:“局勢當真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人域還有什么消息,是我沒看到的?!? 神農對著面前的茶杯輕輕一嘆。 但吳妄坐在這位人皇陛下面前,有一瞬,仿佛感受到了那如山般的壓力。 整個人域壓在這位年暮的人皇肩上; 老人已支撐人域太過漫長的歲月,甚至還費心延壽,繼續護衛人域。 “前輩有話就說”吳妄低聲道,“我或許能幫你多分擔些?!? “你做的已經足夠多了,”神農緩聲道,“人域內部的改革,對外的宣揚,都因你插手有了不錯的起色。 如果能這般平穩發展下去,千年后說不定能扭轉局勢。 更重要的是,你讓不少老人看到了人域未來的希望。 可惜老夫知曉,這般希望不過是鏡花水月,你終究不會擔起人皇之位?!?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吳妄訕笑了聲,端起面前這有些年頭的杯子,用力吹了吹,喝了口熱茶。 一股清香自舌尖綻開,直沖腦門,又自脊背緩緩滑落,歸于氣海之中。 他問: “我一直沒想明白,天宮若真的下定決心動手,那他們在等什么? 三年前東南域那一戰,他們沒有直接發難,莫非是在醞釀什么大殺器? 前輩你其實該將這些提前告訴我?!? “他們必須等五十年,這是他們集結百族大軍要消耗的歲月?!? 神農緩聲道: “為了減少先天神的損傷,他們會臨時打開百族身上的枷鎖,將累年挑選出的一批高手解封,投入神池中。 本來,這是帝夋為燭龍準備的厚禮,如今應是要用在我們身上了。 神靈掌握的是權柄,他們將力量賦予那些追隨者,從而避免自身在大戰中犧牲,這就是帝夋當年發起神戰的方式。 你來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