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嘶,疼疼疼疼——” 北境某處仁皇閣分閣,吳妄額頭貼著藥香熏過的毛巾,癱在木椅上一陣感慨。 酒真不是個好東西,能少喝還是少喝。 半神之軀也受不住啊這! 在一旁地上,霄劍道人正呼呼大睡。 那鼾聲比云城之外雷神的咆哮聲還要震耳。 片刻前,吳妄被霄劍道人和大長老攙扶回了此處。 見吳妄面色有些蒼白、渾身直冒冷汗,霄劍道人就笑道: “這酒真有這么大勁?” 吳妄也不多說,將大葫蘆拿出來,那霄劍道人微微一笑,劍指輕點,引出一縷酒液,張口喝下。 哐的一聲,很快啊,這劍修便躺下了。 也不耍酒瘋,也不亂鬧什么,躺在那就睡了過去,酒品也算不錯了。 大長老見狀,很明智地收起了老人家的好奇心。 “宗主,”大長老溫聲問,“可需老夫運功幫您解酒?” “大長老坐下歇會吧,”吳妄咧嘴笑了笑,“稍后讓素輕幫我睡一會就好了。” 幫睡?這還能怎么幫? 大長老那雙老眼中,頓時寫滿了過來人的欣慰。 “大長老你說,”吳妄嘀咕道,“這個睡神到底什么意思?” 大長老笑道:“他不是,被宗主您灌醉了,又有玄女宗的高人助陣,破了他的心防,然后這才……” “他真實身份是誰,本真大道是什么,他可是半點都沒吐露。” 吳妄有些難受的閉上雙眼,低聲道: “道酒威力不凡,他必然也是受影響了,酒蘊環繞他身,這是做不得假的。 有一點,假若他在此地的只是部分意識,本體躲在暗處,卻是可以在我們面前醉了,但自身還保持理智。 這位古董神,還真是難纏。” 大長老扶須輕吟,問:“那他為何要故意暴露這些?” “唉,嗨——” 吳妄嗓子尖發出一聲顫音,那青鳥撲閃著翅膀落在了側旁桌角,憂心忡忡地看著吳妄。 吳妄對青鳥淡定的一笑,想坐直身體,又有些有氣無力。 別人家的道酒:美酒摻了一點道韻。 老前輩的道酒:大道之中勾兌了一滴酒。 沒誰了。 吳妄道:“他這次來人域,應該不是抽簽這么簡單。” 大長老正色道:“宗主覺得,他在說謊?” “關于他自己的那些話,應該沒幾句是真的。” 吳妄頂著快要裂開的腦殼想了想,小聲道: “大荒已有漫長歷史,咱們人族崛起不過是在最近這個神代,就是遇到什么老怪物,其實也沒什么稀奇的。 他應該是感覺到了我和劉閣主的殺意。 此時告訴我們的這些訊息,大約是在我們殺了他之后,同樣能發現的異象。 簡單來說,就是他這分身如果被我們解決了,便能發現他的真身身份;但那樣他就與人域結了怨仇,沒辦法做墻頭草了。 橫豎都要暴露,睡夢之神這個假身份,他還想繼續用下去。” 吳妄又咧嘴一笑: “真說起來,天宮也是倒霉。 只是大道特殊,本身沒多少城府的大司命身居高位,把持權柄;真正擅謀算的老神卻在明哲保身。 這就是唯大道出身論,而不是唯能力論,天宮用人之弊端。” 大長老思索一陣,問:“宗主,此神會不會在故意嚇我們?” “他接下來必然會給我們一些證明。” 吳妄道:“他此次應該是嗅到了天宮的危機,趁機來人域,說不定是有意選擇人域作為藏身之地。 他此次透露這些,應是有意跟我們做個交換。” 大長老納悶道:“交換?” “他手中掌握了大量的天宮隱秘,要一個人域庇護。” 吳妄沉吟幾聲,看向大長老,嗓音都下意識變輕了些。 “在這個老神的判斷中,天地將會有大動亂……根據我此時所知的消息,這事八成是真的。 咱們人域能讓天宮忌憚,數次歷經黑暗動亂的年代,都頑強留存了下來,必是有什么依憑。 我能想到的,是火之大道賦予的特性,以及伏羲先皇留下的后手,讓天帝、帝后這般強者不敢降臨。 人域的后手,可以對付帝夋,自可以對付燭龍。” 大長老眼前一亮,身形微微后仰,小聲問:“這神考慮的如此深遠?” “應當是了。” 吳妄輕輕呼了口氣,對大長老道: “霄劍道兄睡下了,稍后勞煩大長老去找劉閣主稟告,就說我的建議。 第一,全面封鎖此事,如果有人走漏了半點風聲,今日出現在酒樓的各個高手,全體都去人皇陛下面前亮出自己神魂。 第二,稍后看他如何證明今日他所說話語的真假,若是不能證明,寧肯殺錯,不可留隱患。 第三,把那個神殿圍起來,等我這邊清醒了,去里面搜搜看。 他不是說了嗎,真身藏在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如果他真的是隱藏的老神,對天宮沒有歸屬感,只是想大樹底下好乘涼,那就跟咱們人域之中,混跡于一些勢力的散修一般。 這些散修,一般會把家底放在什么地方?” 大長老略微思索,“帶在身上……明白了。” “哎——” 吳妄捂著額頭呻吟幾聲,“老前輩的假酒,后勁真夠大的。” 大長老莞爾一笑,卻是起身告退,將霄劍道人攝來夾在肋下,又叮囑林素輕幾聲,讓她好生照料宗主大人,這才趕去找幾位閣主復命。 與此同時,那睡神的神殿中…… 懵。 那如云朵般的睡神床榻旁,睡神雙目發直、愣愣地坐在那。 幾十名美麗的侍者或跪或站在旁聚著,擔心地看著睡神;睡神雙手插在頭發中,一陣揉搓,最后長長嘆了口氣。 他喃喃了聲:“越來越覺得,生靈的運勢到了。” “主人,怎么了嗎?” “都去睡吧,沒什么,”睡神揮了揮手,周圍這些人影各自行禮,低頭退去了神殿四面的各處床榻附近。 或是兩兩一對相擁而眠,或是獨自一人側躺平躺。 每個使者的睡姿都十分優美,優美之中,又有些……僵硬感。 “這咋辦?” 睡神扶著額頭,嘀咕道:“人皇釀的酒勁怎么這么大,比起當年酒神的酒都不虛,對了,酒神怎么死的來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