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逢春。” 滅宗駐地,吳妄的住處。 一盆枯死的盆栽擺在吳妄面前,其內(nèi)飄蕩著一縷縷奇特的道韻,那原本枯死的枝丫上,抽出了兩枝綠芽。 側(cè)旁圍著的幾人連聲贊嘆。 沐大仙靈機一動,將盆栽抱走,指了指那只方凳。 吳妄閉目凝神,手指在方凳上輕輕點了幾下,靜靜等了一陣,方凳上出現(xiàn)了一簇嫩芽,這嫩芽迅速抽枝、凝成花骨朵,綻出了一朵潔白小花。 泠小嵐贊嘆:“神術(shù)與咱們的修行之法,當(dāng)真有些不同呢。” “本質(zhì)其實是一樣的。” 吳妄笑著解釋了句:“神術(shù)得來的太過容易,沒有去體悟、去學(xué)習(xí)的過程,更容易知其表象而不知其根本。” 林素輕道:“少爺,咱們修士悟道,是從無到有,那些神靈若要悟道,便是從有到多,那為何是咱們在悟道之事占優(yōu)?” “從無到有,起于微末,反而更容易觸及大道之本源。” 吳妄瞧著林素輕。 老阿姨的問題,最近越發(fā)犀利了起來。 學(xué)而不思則罔,他一直忙于公務(wù),動不動還睡幾場大覺,已快被林素輕追趕上了。 就是…… 吳妄納悶道:“你境界怎么還不到躍神?” “我!” 林素輕被氣的翻了個白眼,恨恨地道:“我又不是某個小金龍,夢中悟道、喝水悟道、吃飯也悟道,我這已是修道神速了!” 泠小嵐笑道:“素輕仙子應(yīng)當(dāng)是屬厚積薄發(fā),時機未到罷了。” “就是!” 林素輕得意的一笑。 吳妄瞧了眼沐大仙,嘀咕道:“你不是經(jīng)常給她醍醐灌頂嗎?” “對呀,經(jīng)常灌呀!不然她能這么快到元嬰境后期呀?” 沐大仙神氣地掐腰昂首,林素輕俏臉一紅,提著沐大仙迅速跑遠。 洞中頓時響起了吳妄那愉悅的大笑聲。 逢春之神位,其實也藏了一些隱憂。 吳妄主動將神位之器扔回去,且寫下了請辭的信件,那天宮若是睜眼裝死不搭理他,他還真沒辦法移除這個神位。 后天神,在天地秩序中,其實就相當(dāng)于人域宗門內(nèi)的‘干事’,可以隨時被任免。 他今后面對天宮先天神時,按理說必然會存在一定的‘位階壓制’。 應(yīng)對之法倒也簡單——直接以星神大道護體就可。 但那樣,又有可能,直接暴露吳妄與星神大道的關(guān)聯(lián)。 上次在小天地中與鳴蛇斗法,天宮一方只是察覺到了星神出手,并不知星神狀況如何。 天帝帝夋此刻所知的,是星神已被母親‘李代桃僵’,自是認(rèn)為,上次星神出手重傷鳴蛇,就是母親蒼雪在護他。 后續(xù)應(yīng)當(dāng)被帝夋的秩序化身暗中壓了下去,對鳴蛇之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此,吳妄倒是少了許多麻煩。 回了滅宗后,吳妄在自己的住處旁,給鳴蛇掏了個洞府,這一代兇神總算也安頓了下來,可以好好養(yǎng)傷、恢復(fù)元氣。 睡神在人域戲耍了一圈,又被吳妄‘點’了一句,就開始閉門不出,每日在他的神殿中呼呼大睡。 他一度十分糾結(jié),要不要舍棄這假身份,直接從此地遁走。 睡神眼中的吳妄……越發(fā)的邪乎。 而吳妄在睡神處得知了不少關(guān)于運道女神的訊息后,那顆渴望修行的道心,一發(fā)而不可收拾。 不修行,還能咋辦。 燭龍的女兒,母親的好友,自身雖不善斗法,卻執(zhí)掌氣運之道,相當(dāng)棘手。 打,有可能是打不過了。 燭龍神系也不知什么時候就突然蹦出來,自己如果不能搶在燭龍神系回歸前,將自身道境提到超凡境,那等待自己的,必是…… 被女神擄走強配夫婦這般慘淡的命途! 夢境中那幾聲‘夫君’,此刻已快成吳妄的夢魘,讓他渾身都不太舒服。 他七八歲那年到底干了什么? 為什么會招惹到運道神? 母親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那運道神為何在夢境中幾次改變形貌,從小女孩到少女,再到一位成熟的女神,且只讓自己看清了那雙杏眼? 這些事,吳妄一想就頭疼。 逃避雖然可恥,但確實能讓自己暫時忘記煩憂。 吳妄只能將這些問題壓下,將這些往好的地方想,讓它成為‘母親與她好友之間的一場玩笑’。 然后戮力修行,加大修行力度,爭取早日重構(gòu)星辰大道。 或者與星神的大道相融,直接成為星神; 或者取星神的大道而代之,成就不輸于先天神的自我之神明。 這背后,就是修神與修仙兩種截然不同的思路。 山中漫漫無年歲,人間不知幾逢春。 吳妄此次躲在宗門內(nèi)修行,倒是意外的安寧。 人域的各類事務(wù)大半都被他擋在門外,每次閉關(guān)醒來,簡單處理一下刑罰殿之事就可。 與他同修的泠小嵐,修道進境無比迅速。 不斷同修中,兩人的大道互相影響,彼此之間也越發(fā)默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