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那些原本封地在外的先天神,也被召回去了天宮之內。 大司命春風得意,天宮各處都回響著他的大笑聲。 天宮于人域立威之戰,他已等了太久太久,終于有了這絕妙的時機。 某處宮殿中,正坐在玉池旁的少司命,纖指自水池中劃過,眼底的目光略有些復雜。 以至于不遠處跪坐的羽民族公主殿下,此刻都不敢繼續言說她被人域驅逐的過程。 又半天后; 人域福地,滅宗山門。 洞府外的喧鬧聲穿透吳妄設下的結界,將吳妄自感悟中驚醒。 他看著已徹底失去靈性的灰塵,略有些失望,不由得皺眉撇嘴。 鬧騰什么呢? “啾!” 青鳥撲閃著翅膀飛到了吳妄面前,身形被神光包裹,懸空停駐,對吳妄叫了幾聲。 “前輩是在提醒我,外面有壞人?” “啾啾!” 青鳥將腦袋點成了撥浪鼓。 吳妄笑了笑,撩起道袍下擺,淡定地站起身形,言道:“出去看看,到底來了什么妖魔鬼怪。” 青鳥目中略有些擔憂。 “前輩不用擔心我。” 吳妄溫聲道: “而今所發生的種種,皆在我預料之中。 我從不會低估人域的上限,也從沒高估人域某些人的下限。 我所求不過問心無愧,若人域不需我相助了,這天地,我隨處都可去得。” 青鳥微微頷首,并未再多有任何表示,只是假裝懸停在吳妄肩頭,卻不敢去輕微觸碰。 吳妄加厚了肩膀處的冰晶薄膜,言道:“前輩踩下來就可。” 青鳥歪了下腦袋,試探性地落在吳妄肩上,鳥爪感受到了吳妄衣袍那細膩的紋理,吳妄卻并未昏闕。 “一點小把戲。” 吳妄將手臂上的冰晶薄膜展露給了青鳥,隨之踏步而行,走出結界。 宗主寢宮門前,大批仙兵手持兵刃,一名名面帶難色的老人,不斷對攔在前方的幾人說著什么。 刑天此刻已昏迷了過去,被他老師夾在肋下。 顯然,刑天是剛才已忍不住要出手干架,而被強行打暈。 就聽季默那憤懣的嗓音怒斥:“仁皇閣就這么對刑罰殿殿主?還懷疑刑罰殿殿主與林家有勾結?你們!” 樂瑤淡然道:“老不尊,越老越不尊。” 有仁皇閣執事道:“季公子,這只是出于穩妥考慮,我等對無妄殿主,也是頗為尊敬。” 泠小嵐淡然道:“你們為何還拿不出憑證?” “王副閣主的親筆簽押在此……” “我不認識什么王副閣主,”泠小嵐俏臉微寒,“請拿出劉閣主的信物!” 大長老道:“各位,我家宗主若是動了怒,你們那王副閣主可受得住?若你們再向前半步,老夫就去求見陛下,以血為薦!” “對!你們憑什么來抓人!” “我們宗主那么多大功,你們說懷疑就懷疑?” “欺負我們宗主年輕是不是?你們拉幫結派的,欺負我們宗主心善是不是!” 一群滅宗真仙、元仙齊齊向前,各自露出猙獰面容,拿出魔宗的氣魄,那群仙兵只能再次收緊陣型。 “我就問一句,”季默道,“劉閣主可知道此事?” 有名身穿黃袍的老者低聲道:“我們回去后,自會稟告劉閣主。” 洞府內,陣法隔絕處。 吳妄凝視著陣外的這一幕,心底說不惱,自是虛假的。 但他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并不想跟這些人多生事端。 可正當吳妄要出面打發走這些人,他肩上的青鳥卻展翅飛了起來。 瞧她那憤怒的小眼神,怕是要立刻現出本尊,質問這些仁皇閣老人為何在此。 吳妄心底猶豫一二,連忙用仙光包裹住青鳥,將她拽了回來。 這個節骨眼,可別鬧出人域公主已是半神之軀的‘新聞’,那說不定會引發多大的亂子。 更何況,吳妄也不愿讓女子幫他出頭。 “前輩,此事不用您出面,我能應對,我能應對。” “啾啾啾!啾啾!” 青鳥在吳妄肩頭不斷蹦跳,看的吳妄一陣輕笑。 便是如此惱怒,也是如此可愛。 “前輩是氣不過他們趁機要打壓我?” “嗯!咳,啾!” “那簡單,”吳妄笑道,“前輩今日在我肩頭站好,我帶你囂張一回;想打壓我,他們還不夠格。” 言罷,吳妄撩起道袍下擺、用力一甩,走出陣法籠罩之地。 門前眾人面露喜色,左右讓出了一條通路。 吳妄不急不緩,踱步而出,表情看不出喜怒,目光自眼前這些人身上掠過。 “無妄殿主。” 幾名老人立刻拱手行禮,將一卷布帛送到了吳妄面前。 這是仁皇閣比較正式的命令。 吳妄打開一看,記下了布帛落款的名字,掌心竄出一團火焰,將布帛直接燒毀。 “無妄殿主,這……” “您莫非是不想遵令?” 吳妄問:“霄劍道兄被你們關起來了?” 那幾人默然無語。 吳妄拍拍手中灰塵:“勞煩各位稍后去我刑罰殿領罰,現在可以回去了。” “無妄殿主,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只是奉命而來!” “沒別的意思,看你們不順眼罷了。” 吳妄淡然道:“鳴蛇何在?” “主人,”鳴蛇自空中現身,腳下便是那群仁皇閣來的仙兵。 “把他們兵甲卸了,人綁起來,送去劉閣主處,再回來接我們。 不要傷了他們道基,隨便打幾下就可以了。” 吳妄看著眼前這幾名老人臉上露出的急色,嘴角微微一撇,鳴蛇已是一掌按下…… 他自是知曉,人域之中沒有他的敵人,有的只不過是一些面都不敢露的小人。 “季兄、弟妹,仙子,素輕,大長老,妙長老,沐沐,無敵。” 吳妄喊了一連串稱呼,眾人齊齊向前,注視著吳妄的背影,聽到了吳妄的笑聲,也接到了吳妄的邀請。 “一起,兜個風?”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