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半個時辰后。 雪鷹老人在九荒城的豪宅后院,那流水環(huán)繞的閣樓窗戶大開。 青鳥忽閃著翅膀落去了窗邊,打量著其內(nèi)的情形。 只見,吳妄、泠小嵐、霄劍道人、楊無敵在下方端坐,換了身得體寬袍的三鮮道人,正坐在長桌后的木椅中,面色凝重地講述著‘淺五行大陣理論’的基礎(chǔ)課程。 看三鮮道人嘴角那化不開的笑意,這把算是過足了‘好為人師’的癮。 不遠處的涼亭中,大長老、雪鷹老人正與睡神手談,睡神白凈無須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笑意,那大長老和雪鷹老人卻是額頭冒汗。 這位莫名其妙跟隨在宗主大人身邊的天庭小神,棋路頗為古怪,讓他們兩人合力都有些難以招架。 不多時,草堂中傳來了頗有節(jié)奏感的鼾聲。 仙識掃過,卻見那光頭壯漢正歪著頭,坐在角落中沉沉酣睡。 吳妄:…… 如何用一句話驚醒同堂熟睡的同學? 尤其是,三鮮道人本身,對楊無敵不存在任何威懾力。 ‘你俸祿沒了?!? 吳妄本想說這個,但又覺得,自己對楊無敵太過苛刻,俸祿都扣到了兩千年之后,能壓榨的空間不算大。 于是,他傳聲道:“發(fā)現(xiàn)十兇殿的第一總殿了?!? “哪呢!” 楊無敵豁然起身,那光頭锃亮,雙眼中爆發(fā)出了詭異的光,把胸膛拍的噹噹作響,大聲喊道: “宗主!潛入敵后、征服那些女長老,無敵當仁不讓!” 三鮮道人滿頭問號,霄劍道人一手扶額。 正被困在棋局中的大長老眉頭緊皺,一只血手在楊無敵身旁憑空凝成,將他一把拽住,拉出門庭,摁在不遠處池塘中一陣涮洗。 “丟人現(xiàn)眼!” 大長老冷哼一聲,吳妄挑了挑眉。 正端著湯湯水水,前來慰問吳妄的林素輕與沐大仙,見狀齊齊笑出聲。 吳妄正色道:“若是不想聽課,莫要在此地久留,也不必多陪我,這本就是我自己要感悟、接納的陣法之道。” 泠小嵐笑道:“這般陣法倒是頗為有趣?!? 霄劍道人卻笑道:“放心,貧道在陣法之道的造詣,不敢說人域前十……排人域前三千肯定沒問題?!? 吳妄差點被霄劍道人晃了腰,這前十和前三千,是不是間隔有點太大了些。 三鮮老道不由坐的更為筆直,將霄劍道人當成了重點講述對象。 接下來: 陣有萬千法,自研淺五行。 草堂老先生,育人教德行。 這三鮮老道的課堂,不知是不是有某種獨特的魅力,超凡境的霄劍道人撐了一個時辰,眼皮開始上下打架。 泠仙子撐過了一個上午,也是盤腿坐在潔白的蒲團上,呼吸均勻、面容安詳。 唯獨吳妄,自早上一路聽下來,非但沒有半點困意,整個人一直保持著清醒,甚至還能主動問詢幾個問題。 讓三鮮道人對此頗感滿足,看吳妄的目光越發(fā)溫柔。 也是多虧了睡神老哥,抽走了他熟睡的權(quán)力。 聽三鮮道人講課,存在一種……很別致、很特殊的催眠效果,在某種程度而言,已是可以跟睡神老哥的神通所媲美。 他其實并不圖三鮮什么,只是單純想送三鮮一程,回報當初受過的恩惠。 伏羲的神韻也好,那些謎團也罷,吳妄不去在乎,也就沒什么意義。 終于挨到了放學時刻。 吳妄耐著性子,聽完三鮮道人關(guān)于功課上的叮囑,等林素輕呼喚聲響起,逃也似的沖出學堂。 三鮮道人扶須輕笑,待草堂安靜下來,也微微嘆了口氣,收拾起了面前準備多時的各類玉符與書卷。 不多時,那雪鷹老人湊了過來,對三鮮挑了挑眉。 “老兄弟,心滿意足了?” “唉,”三鮮老道感慨不已,“當年一時興起,想著臨了將自身所學托付與人,沒想到遇到了赤霞這般奇人。 時也,命也。 時運二字,當真有些奇妙。” 雪鷹老人略微搖頭,教訓道:“當真想不明白,你為何這般固執(zhí)……罷了,這話與你說了幾百遍了,你自己的命,你自己決定。 不過,三鮮,有件事你忒心里有數(shù)。 燕少俠不是普通人,人域還有很多大事等著他做,在咱們這耽誤的時間,別太長。” “善?!? 三鮮道人含笑點頭,目中也帶著一二釋然,“不過三五日罷了,他不走貧道也趕他離開?!? 雪鷹老人松了口氣,又贊嘆道:“世上的緣法,當真妙不可言?!? 這對老友相視而笑,并未多提旁事。 …… 吳妄聽課,一連聽了三天。 憑借著睡神的最強助攻,吳妄在陣法之道上的造詣,還真就向前邁了一大截。 當然,主要是課后,吳妄拉著霄劍道人,主動‘被’醍醐灌頂。 仁皇閣總閣不斷發(fā)來傳信玉符,一天能有六七道,催他回去商議大事。 但具體什么大事,卻是絲毫不給他準信。 這讓吳妄有些不耐,開始稱病不出,言說自己上次大戰(zhàn)重傷未愈,在東南域找了個山清水秀之地好好休息。 至于,是否有人趁勢造謠中傷,吳妄理都不理。 仁皇閣一見喊不動吳妄,又改變思路,通過玄女宗對泠小嵐發(fā)信,請泠小嵐做個說客。 泠小嵐對此也是頗感無語。 但發(fā)信之人是她師父,她也有些無可奈何,猶豫再三,還是在幾位隨行師叔師伯的催促下,去了后院吳妄所住的閣樓。 她推門而入時,吳妄正坐在書桌后,捧著三鮮道人所著經(jīng)文細細品讀。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