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大司命最近十分消沉。 神殿中原本‘囤積’的美姬,近來已被他遣散,各自給了諸多好處,后半生衣食無憂。 大司命每日就坐在云海前,披頭散發(fā)、長衣染污,時而喝酒、時而流淚,經(jīng)常幾天不開口說半句話。 少司命勸他沉睡一段歲月,如此既可恢復自身大道,也可調(diào)節(jié)心態(tài)。 大司命卻只是苦笑,抓著酒壺不斷灌著,將少司命隔絕在數(shù)丈之外。 終于,大司命開始嘗試崩隕自身大道。 他不知動了什么念頭,要將壽元大道與他這個壽元之神剝離,將壽元大道贈與少司命。 ‘你我為兄妹,我最后只想成全了你。’ “這是心死了。” 女丑輕聲道了句,卻又輕哼了聲:“大司命壞事做盡,當真……” 少司命只是沉默不語。 吳妄扭頭看了眼鳴蛇,卻見鳴蛇竟在走神,便問:“鳴蛇,此事你怎么看?” “主人,”鳴蛇有些失措,回神便道,“我們一族有一個傳承洞,壁畫上刻著繁衍的步驟,每次都是成對進去,大概九個時辰后出來,就可受孕。” 眾人、神、半神:…… 林素輕在角落中連忙小聲提醒:“少爺是問大司命之事。” 鳴蛇身子頓時緊繃了起來,面容更顯冷漠,低聲道:“大司命……” 吳妄左手扶額,右手擺了擺:“下去吧。” “是。” 鳴蛇后退半步,空氣蕩起層層波痕,瞬息間消失不見。 雖然姿態(tài)保持優(yōu)雅、表情一直很從容,但總歸給人一種落荒而逃的架勢。 這兇神也有凡心? 少司命問:“說了這般多,你可有辦法?” “有辦法,辦法也簡單。” 吳妄淡然道:“我曾進入過大司命的記憶海,看到了他的一些夢境;大司命最在意的就是兩個先天神,一個是他妹妹,也就是少司命你。 一個,就是天帝,帝夋。” “嗯,兄長其實更在意天帝。” “現(xiàn)在大司命的問題,是覺得自己存在沒意義了,若他隕落了,反倒可以成全你和帝夋。” 少司命道:“他最初對天帝的氣消了,心底都是這般念頭了。” 吳妄緩聲道,“大司命骨子里,似乎是個挺懦弱的人。” “你想用激將法?”少司命輕聲問。 “激將法沒用,”吳妄道,“我們家神農(nóng)陛下《百草經(jīng)》有言:重病就要搞猛藥!” 那炎帝令的火焰突然一竄,差點燒到吳妄的元神。 吳妄元神迅速閃躲,嘴上不停地說著:“想要讓大司命燃起斗志,就要給大司命樹立一個對手。” 少司命露出少許笑意。 她道:“我便是這般想的,若你能寫一封書信挑釁于他,此事應當可成。” “我不行,”吳妄笑著擺手,目中劃過一縷精芒,“我在大司命眼中,其實就是一個調(diào)皮搗蛋的小頑童,算不上他的對手。 你可仔細想想,他在你面前提到我時,口吻是不是都很輕蔑?” 少司命思索了一陣,微微頷首:“不錯。” “你再仔細想想,大司命此前最擔心的,就是天帝交代的事他完不成?” “是這般,”少司命已是在恍然大悟的邊緣。 “所以,大司命真正的心病根本不在人域,而在于……天、宮、大、權(quán)。” 吳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四下,少司命動作輕柔地不住點頭。 就聽吳妄道:“要激起大司命的斗志,就必須將現(xiàn)在執(zhí)掌天宮大權(quán)的強神,塑造成他的對手,讓他去爭取再奪回這般大權(quán)。 少司命,我其實很欣賞你,覺得你是天宮中唯一可交的先天神……” 睡神在隔壁屋舍揭被而起! 吳妄的嗓音還在繼續(xù): “今日我對你說這些,其實已算是違背了自身立場。 大司命才是人域真正忌憚的敵人,現(xiàn)在上任那執(zhí)掌大權(quán)之強神,能對人域造成直接的威脅嗎?” 少司命道:“不錯,土神性情穩(wěn)重,善于守御,對人域并沒有太多威脅。” “對嘍。” 吳妄心底暗自記了下來。 重要情報,現(xiàn)如今執(zhí)掌天宮大權(quán)的強神,是五行屬神之土神! 乖乖,天宮上新了! 吳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身體略微前傾,注視著少司命,用溫和的嗓音繼續(xù)說著: “想讓大司命放棄自隕,就要給他樹立一個目標,給他一個驅(qū)動力,給他一個對手。 他骨子里瞧不起生靈,看不到人域,只能在天宮之中尋找一個靶子。 你只需對大司命言說……罷了,你不行,容易露餡,你手下不是有羽民國的小公主嗎?你可以讓她暗中放出些許傳言,就在那些天宮之中的生靈內(nèi)流傳。 就說,讓生靈大道回歸,就是那土神對天帝陛下的獻策。” 少司命試圖反駁:“可這般,豈不是……” “豈不是讓他們兩個交惡?” 吳妄笑道:“交惡事大,還是自我崩隕事大?孰輕孰重,要掂量的清。” 少司命凝神思索。 吳妄又道:“當然,這辦法只是中策,算不得上策,上策是你強行封印大司命,下策是你鼓勵大司命叛出天宮。 這些,代價都太大。 若是能鼓勵大司命站出來跟土神競爭,哪怕暫時看起來,天宮會多些不安穩(wěn),但從長遠來看,這些不安穩(wěn)都是小事,畢竟上面真正做主的是帝夋。 他們兩個再鬧,也翻不了天。 具體如何,你仔細衡量。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