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我甚至,連他們的身后事都顧不得……’ 火光自天空彌漫,人皇禁衛軍正迅速接管整座大城。 吳妄站在正殿門前,感受到了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些目光有敬畏、有畏懼、有震驚、有好奇,甚至還有些已變得狂熱。 但吳妄并未多在意,身形向前踏出半步,抬頭直視空中云上,突然又是一聲低喝: “王副閣主,你自此事開始就百般阻擾,暗施算計、讒言巧舌,如今還想直接離去? 現在,我懷疑你就是東南分閣的庇護! 滾下來受審!” 吳妄身后,幾名執事立刻向前,抬頭怒視那王諫。 風冶子扶須凝神,此刻沒什么表情。 王諫面容陰晴不定,雙眼倒映著那火焰凝成的白玉印璽,額頭竟滿是冷汗。 “無妄副閣主,這事肯定是有一些誤會!” 王諫立刻道:“還請吳妄副閣主明察,你我都是出于維護人域安穩,維護這朗朗盛世,維護!” “拿下!” 那云頭的副閣主振振有詞,著慌不過一瞬,就已作出應對,化作了正義的化身。 吳妄卻不肯多費半點口舌,抬手指著王諫一聲大喝! 霎時間,四面仙兵齊動,八方高手向前! 道道目光怒視王諫,仿佛此刻已將王諫定罪成了背后主使,要將王諫就地格殺! 這天地間、這東南之地、這大城之內,仿佛已聚攏起了某種大勢,這大勢鎮壓而下,超凡境又能如何!? 自高空躍馬而來的夏官火翎持槍猛沖,雙目已然盯死了王諫。 但在火翎爆發之前,已有黑影閃動,卻是鳴蛇詭異地出現在王諫之前,帶著乾坤波動,帶著一掌成風,黑裙與長發不飄不舞,摁下的手掌卻封住了王諫一切退路…… 噠! 王諫身形自空中砸落,摔在了那百多名已被審過罪不至死的人堆中,身周纏繞著一圈圈鐵鏈,掙扎著想要起身,目中卻滿是茫然。 周遭已有仙兵涌上,將王諫困在原地,倒也并未直接摁壓。 “哼!” 吳妄一甩衣袖,坐回木椅之中,那炎帝令隨著他動作,已自行飛到了他肩頭懸浮。 他輕輕呼了口氣,坐在那思索著當前局勢。 在此前,他也有猶豫; 心底一直有著幾條路徑,每一條路徑導向的結果并不相同。 此時他走的,或許不是對自己最有好處的那條路。 但這,卻是他良心能安的一條路。 罵人,可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這一刻,無數念頭涌向吳妄心頭,卻被他一一歸納。 人域的中層已經有部分開始腐爛; 人域本身的制度太過于滯后; 帝夋已經開始不斷嘗試升級天地秩序,封死人域未來的路徑; 他之前的三次回溯,已經給了他許多答案。 那冥冥中選擇了他的強大力量,就是在護持人域,就是在護持燧人、伏羲、神農一路保下的人族脊梁,保護這團去跟先天神爭斗的火焰。 因為那個不斷拉扯著他去回溯的,很可能就是站在歲月長河上游的伏羲先皇。 那已經隨歲月消逝,卻依舊掛念著人域、掛念著人族處境的伏羲大帝,讓自身處于畫外之境、時空的終點…… 那該是何等的寂寞。 又該是何等的無奈! 今天這件事,就是契機。 他現在,已經激起了人域眾修的怒火,聚起了這股勢力。 接下來! 一定要把事搞大、把事情搞的難以收場,將人域各方勢力拉來做見證! 從來就沒有不流血的變革。 從下而上的變革,注定要血雨腥風,注定會波及到那些本自懷揣美好、期待未來的無辜修士、無辜凡人。 但他可以從上而下,借著自己一步步走到今日匯聚的權勢,將人域這座大廈扶正。 就從仁皇閣開始; 從人皇開始; 從今日始! 或許神農老前輩本就有意讓他成為一把利劍; 或許神農老前輩所想的,早已是黑暗動亂之后人域的重塑。 但不管神農陛下心意如何、偏向哪個方向。 這把劍,他吳妄做定了! 他還要把劍柄硬塞到人皇手中,讓他不揮劍都不行! 不是喜歡布局嗎? 不是喜歡安排嗎? 不是喜歡廣撒網,炎帝令大派送嗎? 什么棋子、棋局、執棋者……都給你們砸爛了,重新搞一套規則! “火翎何在!” 天馬長嘶,那火紅的光柱橫跨天空,火翎已站在吳妄面前,高挑且窈窕的身形裹著戰甲,目中滿是戰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