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明明闇闇,惟時何為? 陰陽三合,何本何化? ——《天問》 …… ‘帝夋到底想做什么?’ 大荒東南域,九荒城之南的大澤上空,一朵白云靜靜飄過,離著水面不過數(shù)十丈高。 前方不遠(yuǎn),就在大澤邊緣,是連綿不絕的營帳。 這里是人域臨時設(shè)在東南的‘輜重營’,不只存放了大批仙甲法寶,更有數(shù)之不清的靈石、丹藥,以及大批的援軍。 大澤之中也被鋪設(shè)了【逸靈大陣】,其內(nèi)蘊藏的水之靈氣,不斷被抽取出來,朝北面送去,提升著方圓數(shù)千里內(nèi)的靈氣濃度。 對于和天宮的大戰(zhàn),人域早已有一套完善的應(yīng)對之法。 且每隔一段時日就出現(xiàn)的兇獸潮,也讓人域上下保持著旺盛的斗志。 對內(nèi),修士們可能會唯唯諾諾,但對外鐵定是要重拳出擊。 且看那白云之上。 吳妄擺了一張矮桌、一只蒲團,此刻正托著下巴坐在那,自飲自酌自思索。 天帝帝夋喜歡將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享受著高高在上的快感; 而且東南域今日這般局面,很有可能并不是天宮臨時起意,而是帝夋早有計劃,在誰都看不到的層面不斷推進。 “還是差了層次。” 吳妄喃喃自語,抬頭瞧了眼身后站著的鳴蛇,又在心底贊嘆了聲。 這些古神別的沒研究,就研究如何掌控生靈和弱小神靈了。 自己憑借星神之力對鳴蛇施加了神咒之后,鳴蛇從內(nèi)到外看似沒有任何變化,但吳妄能明顯感覺到,這兇神的一切都在變化。 到如今,她一切思考的起點,都圍繞著‘主人’二字。 這件事對主人是否有利、這個強者是否是主人的敵人,甚至,鳴蛇通過乾坤神通開始挪移時,都會考慮挪移產(chǎn)生的撕扯之力,主人能否承受。 等等。 就是親生父親、不,親生兒子,都不可能考慮的如此面面俱到! 而只要不涉及到無妄的任何事,鳴蛇依舊是異獸與兇神的思維,看待人域也好、看待天宮也罷,都有一種骨子里散發(fā)出的冷漠。 這算什么? 冷與熱的交織? 吳妄扭頭看向鳴蛇,托著下巴出了會神。 鳴蛇目露思索,卻并未避開吳妄的眼神,坦然接受著主人的注視。 她平日里的打扮,也被林素輕改變了許多; 今日的兇神鳴蛇穿著一襲黑色長衣、其內(nèi)套著黑色的長裙,那曾被季默拼死‘稱贊’過的腰身被紫色寬腰環(huán)束縛。 鳴蛇表情始終有些冷淡,那對修長的眼睛,是她人形時,最容易被記憶之處。 此刻她梳著人域多見的云鬢發(fā),卻沒有增加多少柔美,只是讓她一眼看起來,不至于太過兇悍。 這般兇神,夸她是否貌美都落了下乘。 她掌握著一定程度上能改寫局部斗法的力量,這也是吳妄當(dāng)時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收服而不是打殺的唯一原因。 偽乾坤大道,實在是太香了。 吳妄心緒起伏不定,注視鳴蛇的時間略長了些。 “主人。” 鳴蛇突然道:“若是主人需要做一些不想讓殿下、仙子、素輕姑娘知曉的事,請直接下令。” 吳妄:…… 看來他確實該反思反思了。 怎么在自己手下眼里,自己竟是這般形象! 咳,還不都是季默害的! “大長老的云鏡術(shù)心得,可掌握熟透了?”吳妄溫聲問著。 鳴蛇盡量用輕柔的嗓音回稟:“主人,那些我已掌握了,并與我的神術(shù)進行了融合。” 吳妄道:“開云鏡,觀察盡量遠(yuǎn)的范圍,也不要對自己有太多損耗。” “是,”鳴蛇低聲應(yīng)著。 她閉上雙目,緩緩張開雙手,對著前方慢慢推出了一掌,一團水汽迅速凝聚成了水鏡,其內(nèi)浮現(xiàn)出了清晰的畫面。 這面水鏡漂浮到了吳妄面前,畫面正中是三鮮老道在茫茫山林穿行的身形。 “主人,我無法捕捉到人皇他們的蹤跡。” “不必捕捉,這樣就很好。” “是,”鳴蛇應(yīng)了聲。 正當(dāng)吳妄覺得鳴蛇的神通不過如此,也就是比大長老的云鏡術(shù)看的更遠(yuǎn)、更清晰,鳴蛇雙手再次前推…… 又是一面水鏡緩緩凝成,飄在了吳妄面前。 緊跟著,第三面、第四面……九面水鏡如九個窺探天地的空洞,其內(nèi)演繹著不同的環(huán)境、不同的情形。 鳴蛇身后隱隱浮現(xiàn)出了本體的虛影,顯然這般神通,她也是動了真格。 總想在主人面前小小的表現(xiàn)一下。 吳妄目光快速滑動,他接納訊息、整理訊息的速度比不上老牌兇神鳴蛇,此時反倒有些吃力。 但他也拿出了主人的威嚴(yán),強行一心九用。 九面水鏡所呈現(xiàn)畫面的側(cè)重點不同,有三面水鏡自高空俯瞰,監(jiān)視著人域與天宮勢力最為接近的‘緩沖地帶’; 有五面水鏡分別監(jiān)視著人域中軍大營、天宮神衛(wèi)大軍、百族高手匯聚地帶,以及雙方正有大量兵馬調(diào)動之處。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