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帝夋的秩序化身親自出手,自天宮神池接引神力; 天帝竟要將三鮮道人的神魂塑造為后天神靈! 吳妄還真沒看懂這是為什么。 但帝夋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三鮮的神魂被神力包裹,被眾生之殘念包裹,氣息逐漸變強; 而吳妄此前所‘贈’逢春之神力,似乎是幫三鮮老道完成了最初的神力適應,且將原本該‘枯死’的三鮮老道,重新賦予了生機。 伴隨三鮮封神的過程,左右兩道虛影,在被漸漸割離! ‘虛影帝夋’忍不住露出幾分笑意,負手靜靜等待著。 空中的秩序化身,此刻什么都不做,只是為這般割離的過程保駕護航。 側旁,鳴蛇面色蒼白地退回到了吳妄身旁,目中滿是忌憚,不斷傳聲呼喚吳妄,讓吳妄自此地離開。 但吳妄腳下仿佛生了釘子,雖無力去阻攔什么,但他依舊想弄明白所有事。 而帝夋也沒讓吳妄等待太久,即將與三鮮老道割離的他,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緩聲道: “集念成神之法的變種,能悟透嗎?無妄?” ‘虛影帝夋’突然化作了三鮮道人的模樣,含笑說著。 吳妄心底泛起少許惡寒。 “天帝倒也是有些惡趣,”吳妄淡然道,“這般詭異之情形,天帝讓我這般人族小輩做個見證,我卻不知該見證什么。” ‘虛影帝夋’笑了笑,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扭頭看向了另一側的背影。 “伏羲,人域的第二任人皇,當真給吾造成了天大的麻煩。 你能想象嗎無妄? 吾高坐在天宮之中,正與吾的妻兒闔家歡樂之際,你們人域的這個人皇突然闖了進來,對吾說: 【帝夋,吾要補全秩序。】 然后不由分說,將他的大道填補到了秩序之中。 偏偏,吾還無法在大道層面超越他的理解,只能眼睜睜看著吾辛苦建造出的這個天地秩序,要被他所改寫。 這些也就罷了,他的意識透過了秩序大道,在沖擊吾的意識。 他自身被火之大道鎖死,被燧人氏定下的規則所限制,卻想出了這般法子,要奪走吾的一切。 換做是你,你會答應嗎?無妄?” ‘虛影帝夋’的嗓音竟有些輕顫。 那是極大的憤怒,混雜了少許后怕。 吳妄默然無語。 伏羲大佬這么狠? 帝夋輕輕一嘆,喃喃道: “所以吾不得不做出應對,及時將吾的意識分割。 將本自的神力留給了原本的身軀,將秩序大道寄托了部分意識,而剩下的意識卻已被伏羲所侵染。 吾能怎么辦呢? 神魂三分,主神魂被伏羲拖拽著墜入了輪回之中,清醒過來時,已成了人域的一名小修士。 你能想到這般情形嗎? 吾一個天帝,天帝你知道嗎?” 虛影帝夋低下去的頭慢慢抬起,此刻眼角竟有淚痕劃過,竟給人一種癲狂之感。 此刻,三鮮老道氣息已無比凝實。 他不知得了什么神位,這神位也并不緊要;帝夋只是通過這般手段,讓三鮮老道的神魂獨立出來,順勢完成伏羲殘魂、三鮮主魂、帝夋主意識三者的分割。 帝夋笑了幾聲,嗓音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傾訴,在微微發顫。 “主宰一切的天帝,成了羸弱的生靈,意識在弱小不堪的身軀中覺醒,然后旁邊還有個聒噪的嗓音不斷對你念叨: 帝夋,你看到了嗎?這就是生靈。 感受到了嗎?這就是生靈在天地間的情形。 他還說什么,不想與我正面大戰,那只會崩壞秩序,引混亂的根源歸來,燭龍會毀滅這個天地秩序。 他承認人族依存于吾構建的秩序,而人族又對這般秩序不滿,要去改造這個秩序,讓天地規則圍繞人族展開…… 無恥! 他就是無恥之徒!” 帝夋破口大罵,那虛影在不斷震顫。 天地變得明暗不定,吳妄道心像是被一只鐵手攥住,隨時可能被捏爆、揉碎。 轟隆隆—— 天空出現了火焰的紅底。 神農似要歸來此地,卻被另一股強橫的力量所阻攔。 帝夋虛影也瞬間恢復了此前的淡定,瞇眼看著吳妄,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笑道: “你有些恐懼,無妄,為什么要恐懼?你與三鮮的交情,在吾這里也是成立的。 神農執政人域的整個時期,吾時而渾渾噩噩,時而在人域被伏羲拉著轉世,體會著人域的種種。 吾見過人族最不堪的人性,體會過什么是妻離子散,什么是無能,什么是滿足。 吾漸漸明白,伏羲或許只是想讓先天神去理解人族、容納人域,但他這般去做,已讓吾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覆滅人域。 漸漸的,伏羲的意識之力不斷消退,吾卻因所留化身的供養,意識之力不斷增強,最終我們兩者平衡了,彼此制約之下,開始了最后一次轉世。 所以,誕生了三鮮。 你的三鮮前輩是個普通的人域修士,而吾與伏羲,只不過是寄生于他的潛意識中,只能通過夢境去干擾他。” 吳妄突然問:“是你不讓三鮮前輩成仙?” “不,吾無比期盼三鮮成仙成道,那樣就不必花費這么多曲折,三鮮成道之日,天劫降臨,吾就可引導天劫覆滅伏羲的神魂。” 帝夋微微搖頭,緩聲道: “三鮮不成仙,就這般老死,吾就不得不再次與伏羲陷入輪回,吾等之角力,將會再延長一世。 吾當真受夠了! 哈——如此倒是有些氣急敗壞,失卻了從容。 雖然伏羲已被吾壓制,但伏羲依舊做到了,讓三鮮堅定不成仙的信念。 三鮮若橫死,吾也沒了這次脫身之機。 對了吳妄,你可知伏羲為何此時昏睡不醒?” 吳妄微微搖頭。 “因為你啊,無妄。” 帝夋瞇眼笑著,緩聲道: “三鮮與你的偶遇,當真是吾之幸。 你對三鮮的影響,讓他不斷燃起活下去的希望,與伏羲的意志起了沖突。 伏羲被我制約,我們誰都無法對三鮮出手,也無法從三鮮神魂中顯露。 吾的意志影響三鮮去活; 伏羲的意志想讓三鮮就這般老死。 你見三鮮迅速衰老,不過是因我們三股意志在不斷對抗,耗損了他最后的精神。” 吳妄閉目攥拳。 吳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又抬頭問:“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很重要,”帝夋含糊地解釋著。 “我母親的緣故?”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