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調用神力注視自身,禁不住在心底一聲輕嘆。 醒來時的‘強行歸一’,本是想滅掉自身多余的意識。 讓帝夋沒想到的是,那兩道代表了三鮮與伏羲的意識確實覆滅了,他的神魂圓滿無缺,記憶之海散發(fā)著金光,心底再無半點縫隙。 這已經是接近于完美的神軀。 但自身性格,卻并沒有恢復成記憶中、遭伏羲偷襲前的天帝帝夋。 反而,帝夋發(fā)現(xiàn),他心底不斷冒出的念頭,與在人域不斷輪回、不斷塑造、不斷培養(yǎng)出的意識體——三鮮老道,竟頗為相像。 他現(xiàn)在已經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三鮮道人模樣的天帝,還是天帝模樣的三鮮道人。 伏羲贏了。 確實是贏了。 而帝夋思考了五年之久,終于恍然明悟,知曉了自己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伏羲并不知如何讓生靈輪回; 輪回大道早已在上上個神代之戰(zhàn)崩碎,能在天地間不斷輪回的,只有他這個秩序締造者。 原來,是他自己拉著伏羲的殘魂,在人域不斷輪回,試圖擺脫伏羲的影響,逐步磨滅伏羲的意志…… 帝夋突然問:“接吾歸來的那日,你自始至終見到的,只是吾?” “自始至終,”羲和柔聲說著,“夋你只是你。” 帝夋點點頭,不再多說此事。 他抬起左手,掌心多了一張布帛,其上寫著‘剛醒’兩字。 微弱的神光劃過,這布帛自行燃盡。 但隨之,帝夋又微微皺眉,手指輕輕晃動,殘留的少許灰燼被神光環(huán)繞,竟一點點恢復成了布帛的模樣。 帝夋面露沉思,在那許久未動。 羲和似是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微微眨動,那宛若泛著柔光的肌膚竟是如此引人遐思,想讓人抬手去輕輕戳碰。 帝夋突然輕嘆了聲。 “三鮮是吾的一段經歷,而吾就是三鮮道者。” “你始終是你,莫要因此迷惘,”羲和小聲道,“我們還有更多事情要做,天地還有諸多隱患沒能被鎮(zhèn)壓。” “對無妄子,你如何看?” “陛下視他如弟子?” “嗯,”帝夋微微皺眉,“三鮮的印記具化為了執(zhí)念…… 偏偏,秩序化身對無妄子有好感,本體對無妄子的神力也有些親近。 吾諸魂歸一之后,竟覺得無妄子是你們之外,吾最在意的靈。 不如抹殺他吧。” “無妄子是冰神之子,被冰神視為勝過一切之寶。” 羲和沉思一陣,緩聲道: “陛下,冰神恐怕不允,若要對抗燭龍,一勞永逸解決燭龍,冰神與水神是最值得拉攏的對象。” 帝夋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吾莫非還真要收一個弟子?” 羲和笑道:“也未嘗不可。” 帝夋神情突然有些激動,定聲道: “吾乃天帝!乃秩序之主!若收一個人族為弟子,豈不是要被古往今來這漫漫神靈所恥笑! 三千大道都會留下這般印記! 吾當真!” 羲和已是笑瞇了眼,溫聲道:“此事陛下不如交由吾去處置。” “你打算如何處置?” “人域與燭龍神系走的有些過于近了。” 羲和自帝夋懷中慢慢起身,此間之風情……有些不可描述。 她道: “陛下既已歸來,吾自不會繼續(xù)袖手旁觀。 最近這段歲月,陛下便安心調養(yǎng)神魂,燭龍的歸來若不可避免,只有秩序大道可與之對抗。 如果不能盡早收回火之大道,也要再謀其他方式。” “神農還有千年壽歲,”帝夋沉聲說著。 “燭龍的歸來可拖延到千年之后,”羲和如此回應。 帝夋道:“我們可以從下一任人皇的位置做準備。” “陛下,不必人域臣服于天宮,只需人域做出對秩序大道的貢獻,”羲和輕聲道,“吾御日而行,監(jiān)察天地,人域的繁榮對秩序大道增長其實頗有裨益。 只有培養(yǎng)足夠強大的秩序,才能對抗混亂與無序。” 帝夋緩緩點頭,目中流露出幾分思索。 “先解決無妄子之事,吾當真不愿與他有太多交集,他是個不錯的對手,僅此就足夠了。” 言罷,帝夋將手中布帛收入袖中。 羲和見狀并未多說什么,帶著淺淺的笑容,身形自側旁消散。 “吾回旸谷做些布置。” “嗯,莫要太過操勞。” 帝夋溫聲道了句,隨后又坐在那出了會兒神。 一枚長條狀玉符出現(xiàn)在他掌心。 “哼!吾不過是想借此謀劃火之大道罷了!自不是真的掛念小小半神。” 言罷,那玉符輕輕閃爍光亮,一旁神衛(wèi)被招來,叮囑對方將此信送去人域。 第十三封天帝信,就這般來了。 …… 滅宗,宗主殿內。 此刻能見水池正中熱氣升騰,幾名男女額頭帶著微微汗珠,卻埋頭苦干、真熱火朝天。 泠小嵐秀眉輕皺,坐在遠處不肯過來,免得又糟了污穢。 涮火鍋,是吳妄在人域發(fā)現(xiàn),并按老家記憶加以改良的正經多人運動。 其實,如他們在女子國時那般還好,每個人一只小鍋,吃起來也沒什么油腥,泠仙子也能接受。 但今日吳妄開的是紅鍋場,款待幾位老友,泠小嵐想加入其中,卻著實難以說服自己。 那桌面之上,當真太過污穢。 不遠處站著的楊無敵與茅傲武,各自抽了抽鼻子,繼續(xù)低頭下棋。 剛剛吳妄招呼他們,他們不好意思上桌,就說對美食不感興趣,專心棋道。 但沒想到,那鍋油化開,竟是這般香氣襲人。 睡神擦擦嘴角,端起冰鎮(zhèn)的果釀仰頭喝了一口,口中哈哈大笑: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