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劉百仞仰頭長嘆,低聲道: “無妄,天帝給你的這些條件,人域這邊除了侍妾這種事,都能幫你滿足。” 吳妄下意識看了眼書架上的青鳥,后者淡定地低頭整理羽毛,恍若未聽見此事。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吳妄連連擺手,忙道: “我當真是消受不起這般待遇,劉閣主你也別動什么歪心思。 我再過幾天就回返北野,回家中探望父母,走之前,我自會給天宮寫一封回信,當著各位的面來寫?!? “那,行?!? 劉百仞點頭答應了聲,又道:“這幾只留影珠,可需毀了?” “毀了吧,”吳妄淡定地道了句,一旁林素輕卻有些欲言又止。 正當劉百仞要抬手拂過,林素輕終究忍不住出聲: “哎!前輩您等一等!” 吳妄納悶地看向老阿姨:“怎么了?” “少爺,這些留影球不如留下來?!? 林素輕笑道: “人域不是總有人,覺得少爺您覬覦人皇之位,覺得您不夠資格嗎? 那就讓他們看看,就算是天帝,也想請您過去相助。 您是有真本事的?!? “你呀!” 吳妄目中帶著幾分笑意,責怪的口吻都頗為輕淡。 “哎嘿嘿,”林素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手端在身前,目中似有意難平。 吳妄不由莞爾,溫聲道: “你不懂這些,就莫要開口亂說了。 這般東西流傳出去,只會加深他們對我的懷疑,成為質疑我的證據。 素輕你要記得,真正決定他們說什么的,是他們屁股坐在什么位置,腳下在走什么路。 你去跟這些人講道理,他們只會暗自笑你,在你話語中找到破綻漏洞,給你制造更多的麻煩。 做自己就是了,何必在乎這些跳梁小丑、蠅營狗茍?!? “哦,”林素輕答應一聲,“反正我覺得他們挺過分的。” 角落中,泠小嵐握著玉笛,柔聲道:“咱們不必爭一時之長短,但有人要拿走本屬于無妄兄的東西,我們自也不可讓他們得逞?!? “啾啾!” 青鳥附和式地回應了兩聲。 劉百仞在旁含笑挑眉,緩聲道:“那這般,本座留一顆寶珠,拿去呈給陛下?!? “閣主隨意處置吧。” 吳妄擺擺手,笑道:“現在我可是無事一身輕。” “那行,”劉百仞答應一聲,將幾顆留影寶珠捏碎,又將最后一顆寶珠鄭重地放入袖中。 “我這就寫回信吧?!? 吳妄仔細斟酌了一陣,攤開一張此地最貴的白紙。 這白紙乃數千年靈木的樹漿煉制而成,有布帛之觸感,彎折又會有白紙之觸痕,又夾雜了薜荔草之香氣,以荀草增其色,便是捧此紙品讀,都有心曠神怡之感。 給天帝回信,自然是要下點血本。 泠小嵐主動向前,纖指撩起白砂袖,在旁為吳妄研墨添彩。 周遭眾人也離著近了些,想看吳妄想寫什么。 大長老問:“宗主,可需我們回避?” “不用,”吳妄笑道,“事無不可對人言,此地都是我能信得過之人。” 書桌前入座的劉百仞笑意更明顯了些。 吳妄斟酌一陣,提筆時已是成竹在胸,寥寥幾百字寫下來,未有半點刪減。 書曰: 【天道蒼蒼,人道茫茫。 天、地、人三相互增。 天帝陛下能興此善念,實為眾生之福澤。 晚輩自人域修行至今,能遇三鮮前輩,實為生之幸事。 遙想昔日與三鮮前輩相遇,論道、品畫,得諸多閑趣,三鮮前輩所贈之畫作,晚輩一直隨身攜帶,從未離身。 得知前輩為天帝化身,晚輩心多有震撼,而今依舊難以接納此事。 有關天帝陛下所言,欲促使天宮與人域相合之事,晚輩尚有幾點疑慮。 此事長久乎? 可說服眾神乎? 人域需付出哪般代價? 凡事還請陛下言明,若只是這般三言兩語,人域怕難以承受天帝之美意。 自天宮與人域戰起至今,尸骨何多,累作北之長墻;英靈何多,繁星難蓋其數。 若天帝只是想以這般話語拖延,靜待千年之后再起戰戈,人域悔之晚矣。 且晚輩只是人域閑云野鶴一修士,人微言輕、無多話語。 但若天帝陛下想促成和解之事,只需有足夠誠意,人域自會慎重考慮。 此致敬上。 另,晚輩十分懷念與三鮮前輩溫泉論道。 人族無妄子,留?!? “呼——” 落筆,吳妄輕輕呼了口氣。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