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并沒有走上前,他微微蹙眉,垂下的眼眸中情緒變換不定。 很奇怪,看她凝重的樣子,他竟覺得心疼,心里就像是被一根線綁著,喘不過氣來。 明明他對她并沒有過多的記憶,這種感覺,這種下意識的心疼,就像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本能,他控制不了。 但他卻莫名地不排斥這種感覺。 他不僅不想除去她這個總能引起他心悸的人,反而還想......靠近她。 他想抱她,想...親她。 裴庭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此時她的唇瓣緊抿著,形狀精致而漂亮,是淡淡的薔薇色,配上她那略顯蒼白的臉,顯得漂亮又勾人。 一瞬間,他眼眸更加深沉,就像里面隱藏著無盡的黑海,黑暗而深邃,整個人不再溫潤如玉,反而像是看遍生死、冷情狠戾的君王。 染柒啪——的一聲,關(guān)上了奏折,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楚玨,如果瘟疫真的禍及皇宮,那么楚玨一定不能染上! 他要是死了,大楚全國上下必定會更加躁動不安,到時候如果他國趁機攻打大楚,大楚必亡! 沒有了楚玨,沒有了大楚,這個世界的任務(wù)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她簡單地和他們說了下奏折的大意,然后問楚玨怎么看。 楚玨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不再抽科打諢,而是盡可能地說出自己的觀點。 他一臉嚴肅的說道,“皇姐,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防止瘟疫蔓延!如果擴大到京城,那些大臣們要是染上了瘟疫,不僅人心惶惶不說,而且大楚也會少幾名大將,對如今本是動蕩不安的國家更加不利!” “我覺得可以先控制住那些感染瘟疫的人,將他們關(guān)在一個地方,讓他們等著那些大夫研究出方法后,再放——” 染柒打斷了他,一臉冷淡,“你的想法其實很好,但來不及了!他們必需死!” 楚玨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說,“皇姐...他們都是大楚的子民,我不能讓他們......” 他看到她一臉的堅決,并沒有絲毫的動搖。 他也不顧了,一臉怒意,直接大聲對她說,“我不會像皇姐你這樣冷血的,就像剛剛你要殺的那些人!他們可能是無辜的,你卻還是要把他們?nèi)珰⒘耍⑷四茏屇汩_心嗎?!” “而且,被染上瘟疫的人也不是他們想染上的!憑什么他們就要去死!他們多么無辜啊!如果皇姐你染上了瘟疫,朕讓你去死,你去嗎?!” 說到最后,楚玨整個人有些癲狂了,開始口不擇言,也不管會不會傷害到他的皇姐。 從小他就是連雞都不敢殺,現(xiàn)在別說是人了,他覺得那些人真的是太無辜了,如果一個君王連他的子民都保護不了,濫殺無辜,那這種人還配當(dāng)一國之主嗎? “啪——”染柒直接扇了他一巴掌,面容依舊冷淡,但眸子中帶著些許傷痛,“如果是我,我會去!” 楚玨先是被她扇懵了,然后才明白過來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我染上了,不用你說,我自己會了斷我自己...... 楚玨眼含悲慟,一手捂著臉,他閉了閉眼,最后無力地說道:“是啊...皇姐......誰有你心狠呢?你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我...真希望......沒有你這個姐姐。你真是讓我感到惡心!” 楚玨說完話便直接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