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玩宋》/春溪笛曉 第二一三章 王雱這半年在臺諫的表現(xiàn)堪稱劃水,許多人一開始怕他噴自己,后來沒等來王雱的噴又覺得有點失望:以前王雱總和臺諫杠,那應(yīng)對多溜啊,怎么去臺諫后反而啞巴了?只要不噴到自己身上,大伙還是很樂意看王雱開口的! 這樣的大爭議,王雱還會繼續(xù)沉默嗎?雖然這也是人之常情,但許多人不免也有些失望:眾人給予厚望的王小狀元,終歸不過是戀棧權(quán)位的媚上小人。 王雱也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注目。 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向前一步,舉起朝笏向趙曙表示自己有話要說。 趙曙眉頭一跳。 韓琦也在心中嘆惋: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王雱到底是諫院的人,他要進(jìn)諫言趙曙不能不聽,只能允許他開口。 相比剛才的群情激奮,王雱反而平靜許多。他沒和同僚們一樣開門見山地罵人,而是開始列案例。當(dāng)初他是和王安石一起搞過普法工作的,對各種案件不要太熟悉。 今天他列出的是百姓之家常遇到的糾紛:過繼后的財務(wù)問題和倫理問題。 每舉一個案例,王雱就問韓琦和歐陽修的意見,問問他們要如何斷案才正確。 王雱所舉的都是十分常見的案子,甚至還有朝中官員家中之事,為朝中百官所熟知!他也不問別的,只問案中人此舉是否依律?是否依禮?若是違律違禮,是否應(yīng)該懲處? 韓琦和歐陽修也不能睜著眼說瞎話,王雱能舉出這些案例,可見最后判決肯定是依律判定的! 面對王雱直接點名的詢問,韓琦只能選擇避而不答。 歐陽修卻沒韓琦那么穩(wěn)得住,接連回了王雱幾次問題,背后已滲出虛汗。道理大家都是懂的,但,先皇已逝,趙曙畢竟是新皇! 王雱也沒專門為難歐陽修,舉出第五例的時候他把話鋒轉(zhuǎn)向趙曙,詢問趙曙這樣的案子該怎么判。 這時韓琦不能再維持沉默了,他開口阻止:“這些案子都已判定,你何必再拿出來在朝會討論?” 王雱道:“一直以來有爭議的案件都可以在朝會上眾議解決。”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定定地望向韓琦,語氣和緩地詢問,“韓相公是覺得這些案子沒有爭議,對吧?” 對上王雱那雙過于清明的眼睛,韓琦第一次感覺到那個從小愛鬧騰的小子已不再是可以隨意掌控的小孩。 韓琦沒有回答王雱的話。 趙曙見韓琦和歐陽修都進(jìn)退維艱,心生退意,想要宣布改日再議,王雱卻沒給他退場的機會。 王雱緊接而上:“堯沒有當(dāng)上帝王之前,連鄰里都無法管束;當(dāng)上帝王之后,令行禁止,四海皆服,所以古語有言‘賢不足以服不肖,而勢位足以屈賢’!”王雱望著趙曙一字一字地開口,“堯為匹夫,不能治三人;紂為帝王,足以亂天下!” 王雱這話一出,不少人都變了臉色:這是把新皇罵成殷紂王了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