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扶余營壘中,鮮卑人幾輪箭矢下來,那群人的戰(zhàn)斗素養(yǎng)已是暴露無遺。他們不識兵法,沒有紀律,完全是一盤散沙,甚至連尋找掩體和遮蔽物都不知道,只懂伏地哀嚎。 故而,若與扶余人交戰(zhàn),楊信的戰(zhàn)術,則是先擊其充場面壯聲勢的側翼,讓潰軍去擾亂中軍陣型,即可一戰(zhàn)功成。 其余人正是明白了楊信的用意,才會點頭贊同。 “我也能放心的……”徐榮連連頷首,暗道。 …… 眾人談笑間,戰(zhàn)況陷入僵持。 鮮卑人突破營門,已深入扶余營壘,后方依舊騎射,前鋒則改用彎刀長矛,橫沖直撞,大砍大殺。 但扶余一方,依舊是那五千精銳固守,依托著營壘,節(jié)節(jié)防御。 鮮卑人兵鋒雖銳,但沖入營壘后,卻立刻如陷入泥淖,一時舉步維艱。 時間流逝,戰(zhàn)況依舊焦灼。 “恐怕,素利已意識到不對了。”徐榮冷冷一笑,“營嘯的是后陣部眾,本就沒什么戰(zhàn)斗力,多他不多,少他不少。而扶余人的五千精銳,皆固守本陣,可是絲毫未亂。不過,他騎虎難下,即便此時想退,一時也退不下來的。” “大人,機不可失!”趙戩有些性急,趕忙道。 以楊信為首,所有人都躍躍欲試。 “走,回去稟報府君大人,”徐榮凜然一笑,揮手道,“輪到咱們上場了……” “是!” 眾人應和,戰(zhàn)意昂揚。 …… 兩軍陣前,沙塵滾滾,喊殺聲震天! 而鮮卑軍陣的后方,寂寥無聲中,漢軍已悄然集結。依舊是徐榮為先鋒,楊信為先鋒中堅,如同一記千年殺,悄無聲息地捅向鮮卑人的后庭。 此時,鮮卑騎士深陷營壘,處處殺成一團,根本無人顧及后方。 …… “——混元。”徐榮右手抬起,混沌之氣騰起,如霧如云,幽幽擴散,席卷八方。 灰霧彌散,籠罩全軍。 楊信立于中央,可見混沌之氣漸漸合攏,如烏云蓋地,將整支大軍完全淹沒。 一剎那,這整支軍隊渾然一體,似化作了一頭無面無相,無形無狀的混沌,看似至柔,實則至堅,將摧垮碾碎面前橫亙的所有一切,所向無前。 楊信沉默著,有些出神。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思考,思考人生。 他懷疑,自己的天命“燭九陰”,是來自“穿越者”的獨特身份。他也懷疑,燭九陰為“時之神祇”,是時光的操弄者,若自己改變歷史,自身能力則會成長。 楊信曾想了許多方案。 甚至,他還想過,自己可腐化劉備,讓他提前“繼續(xù)奏樂繼續(xù)舞”,直接嫖到失聯(lián),世間就少了一昭烈皇帝;或者,自己能當張角背后的男人,借著先知先覺,給他出謀劃策,乃至讓黃天立起來。 可這些時日,在來往的奔襲中,他看到邊郡的尸骸累累,看到百姓的流離失所,看到失去妻兒的丈夫,看到失去父母的孩童,看到凍斃路邊的嬰兒,看到一張張麻木不仁的面容…… 楊信深受觸動。 正因為他是時光的逆旅者,他更清楚,災難遠沒有結束,甚至,都還沒開始。接下來,有黃巾起義,有軍閥混戰(zhàn),即便在三國一統(tǒng)后,卻還有五胡亂華! 自己能做什么? 說實話,真的不多。 譬如“五胡亂華”,那都是一百多年后的事情,到那時候,自己早就是一抔黃土了。 但是,但是…… “——殺!” 趙戩的“不挾”已然展開,徐榮的軍令響起,傳入腦中。 但是! 楊信凜然一笑,淡淡道:“有一分光,就發(fā)一分熱。” 一剎那,他身如琉璃,通體大放光明! 這是真正的……銜燭! …… 陣前。 “再沖一次,”素利策馬揚鞭,大聲咆哮,“再沖一次,扶余人就垮了~~” 他言之鑿鑿,心里則很清楚,即便再沖三五次,扶余人也不會垮。 可眼下,卻著實有些騎虎難下,素利只能寄希望于扶余人士氣低落,等自己再沖幾次后,因承受不住而崩潰。 “啊~~” “敵襲,敵襲啊……” …… 卻在這時,后方傳來凄厲慘叫。 有人偷襲?在抄我后路? 素利眼神一凜,猛地轉頭。 后方,一團晦暗混沌正洶涌而來! 混沌兇猛,如同一道自山巔奔涌而下的滾滾濁流,其勢洶涌澎湃,難以阻擋。混沌軍陣所向,如同一張血盆大口,在鮮卑騎陣上撕下一大塊肉來,吞咽了無數(shù)鮮卑騎士,卻無一人能逃出。 “徐榮?”素利和徐榮是老對手的,哪會認不出對方? 他的腦袋一時宕機:徐榮不是正和彌加對峙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家的后方? 腦中一時浮起無數(shù)疑問。 不過,素利反應很快,就準備下達命令,轉身應敵。 但他注意到什么,表情又是一僵。 “那可不是混元,那究竟是……什么?”素利驚聲道。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