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 入夜。 鮮卑大營中。 魁頭、彌加、素利、闕機齊聚一堂,都是推杯換盞,滿臉喜色。 “如今,那群漢人已是甕中之——,嗯,甕中王八了,”彌加哈哈大笑,“明日再戰,必能一戰破之。” “我聽人說,圍三必闕一,”闕機神情冷靜,提議道,“明日再戰時,是不是要露出個缺口來?若三面合圍,漢軍必要死戰,怕是不易攻克。” “我正有此意。”魁頭點點頭,“明日,我們在西面露出缺口,等他們逃跑時,由彌加部側面突襲,必能一舉破之。” 四部大人商討細節,連連點頭,愈發覺得勝券在握。 “對了,”素利注意到什么,問道,“魁頭,你弟弟步度根呢?怎么沒在營中見到他?” “我讓他去打探軍情了。”魁頭淡淡道。 “魁頭,你就是過于謹慎。”彌加喝了口酒,不由搖頭,“眼下漢軍已處死地,還能翻出什么花來?” “說不準,他們會渡河。”魁頭想了想,道。 “渡河?”彌加聞言,更是大笑不止,“除非他們的腦袋讓驢子給踢了!渡河后,他們距離漢境更遠,輜重更是跟不上,等糧草耗盡,就只能餓死在北境。” 魁頭想想,也覺得自己似乎是多慮了。 這時,步度根也打探歸來。 “阿兄,漢軍沒有搭建浮橋,而是在修筑營壘。”他搖搖頭,面露輕蔑之色,“依我看,漢軍已是嚇破膽了,營壘柵欄完全不合規格,修得是一塌糊涂。” “遇上我鮮卑勇士,漢軍自然喪膽。”彌加一臉傲色。 “明天,就結束了。”魁頭眉頭舒展,也不在多想。 …… 不同于鮮卑營帳中的意氣風發,漢軍營帳中,卻是一片愁云慘淡。 夏育昏迷不醒。 “已用火焰灼燒過傷口,逼出了胡狼的‘流毒’。”夏育的裨將兼從弟夏防滿臉憂慮,“但是,大人依舊未醒。” 楊信苦笑:夏育的身上,哪是只有流毒? 白天的一戰,夏育鏖戰胡狼、魁頭、步度根三員悍將,殺死狼歌騎無算,身上大小創口百余處,已是油盡燈枯了。 “諸位大人,可有應對之策?”夏防沒甚主見,主動詢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或驚惶,或恐懼,或滿臉心虛,或神情慘淡,都是茫然無措。 “那就,試試吧。”楊信暗暗嘆氣。 來營帳前,他和田豐商議,已有所謀劃,但把握只有五六分。 “諸位,我有一個建議。” 楊信還未開口,公孫瓚卻先開口了。 “哦?伯圭請說。”夏防和公孫瓚似乎是舊識,當即精神一振。 “古語有言,蛇無頭不行,”公孫瓚神情肅然,“眼下情況危急,形勢緊迫,必須選出一人暫領校尉之權,領著大家渡過難關。” “暫領校尉之權?”楊信聞言,微微一怔。 公孫瓚這是要爭奪指揮權?不過,無論威望,抑或是麾下部眾,他似乎都還欠缺幾分…… 果然,一位軍候問道:“你想暫行校尉之權?你的資歷不夠吧?” 卻不料,公孫瓚搖了搖頭:“不是我。” 眾人一愣。 公孫瓚忽然轉過頭,望向楊信道:“白天一戰的過程,諸位想必都看得一清二楚。如今這局勢,除了楊軍候,我想不出任何一個人能扭轉危局,挽狂瀾于既倒。” 楊信滿臉驚訝。 他沒料到,公孫瓚竟是在給自己鋪路! 但接下來一幕,更是令楊信震驚。 “公孫瓚所部,愿以楊軍候馬首是瞻!”公孫瓚單膝跪地,竟做出臣服之態。 “我部也愿聽從楊軍候的調遣。”夏防只是稍有遲疑,立刻也單膝跪地,表示臣服。 白日里,楊信營救夏育的一幕,他可是看在眼里的。若非楊信拼死搏殺,恐怕夏育早已身死。 “我部也愿聽從楊軍候差遣。” “我部也一樣。” …… 有了兩人當表率,其余軍候也紛紛跪倒,營帳之中,立著的僅剩楊信,以及他身后的張飛、趙詡二人。 至于其余人,楊信對他們有別的安排。 “多謝諸位抬愛,眼下形勢危急,我也就不做那小女兒之態了……”事態緊急,楊信也不推辭,當即道,“其實,對接下來的部署,我已有想法。” “是準備固守?”夏防試探問道,“我剛剛看到,大人的部下似乎在布置柵欄,扎營壘。” “不,那只是惑敵之計。”楊信微微一笑,眼神一凜道,“其實,我準備渡河北上!” “渡河?” 營帳中,眾將都是大驚。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