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有些念頭一旦滋生,無論如何都消除不了,反而會像野草一樣,在心里瘋狂生長。 對于杜婉秋來說,就是這樣。 盡管她十分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狀態,在何元正回家之前就收拾好了一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杜婉秋還是在三更半夜的時候,徹底失眠了。 這樣的夜晚,睡得不踏實的人,其實并不只有她一個。 凌晨兩點多鐘的時候,何斯迦做了噩夢,并且驚醒。 “??!” 她大喊一聲,喘息著,從夢中驚醒,整個人也跟著一下子坐了起來。 前胸和后背都被冷汗打濕了,真絲睡衣緊貼在皮膚上,涼涼的,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纏繞著,何斯迦不由得用雙臂抱緊了自己。 聽到聲音,傅錦行也醒了過來。 他伸手打開床頭燈,讓柔和的光線驅散了房間內的黑暗,包裹著兩個人。 何斯迦捂著臉,慢慢地適應著。 “做夢了吧?” 傅錦行用一只手輕柔地摩挲著她的后背,低聲說道。 她只是點頭,也不說話。 過了半天,何斯迦才松開兩只手,聲音哽咽地回答道:“我夢見我媽了……” 他不禁有些詫異:“你不是不記得了嗎?” 她搖頭:“可我就是知道,那是我媽。她很漂亮,但是氣色不好,就好像是病了很久的樣子,骨瘦嶙峋的?!? 說到這里,何斯迦的表情看起來更加難過了。 捂著嘴,她小聲說道:“一定是我媽在給我托夢,讓我查清楚她的死因,不能讓她死得不明不白的……” 傅錦行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將何斯迦抱在了懷里,讓她靠著自己的胸膛。 等她的情緒稍微平靜下來,他才幽幽說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一直想著這件事,所以才會夢到。也許事情并沒有這么復雜,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放松,有什么事情等天亮了再說,記住我說的話,深夜不宜思考?!? 感受到他的心跳和體溫,何斯迦一點一點地平靜了下來。 緊挨著傅錦行,讓她有了一絲安全感。 無論如何,此時此刻的何斯迦很清楚地知道,她不是一個人獨自去面對這些。 “我總覺得,我媽在夢里好像有話要對我說似的……或許,她是在責怪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難過地把頭埋在傅錦行的肩窩,何斯迦小聲抽噎著,閉上了眼睛。 “沒有一個母親會責怪自己的孩子,就算津津偶爾犯錯,你也一定會原諒他,對不對?” 傅錦行垂下眼睛,吻了吻她的鬢角,柔聲哄道。 何斯迦幾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個問題了。 翌日馮舒陽和主辦方的醫學界同仁一起開會,會議時間排得滿滿的,上午一場,下午一場。 下午的會議結束之后,馮舒陽謝絕了醫院領導的提議,沒有去親赴飯局。 因為,就在中午午休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打來的電話。 是杜婉秋。 她自報家門,在電話里約馮舒陽見一面。 而他握著手機,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杜婉秋的邀約。 至于地點,是那家西餐廳。 就是當年杜婉秋一直很想去的西餐廳,價格昂貴,環境一流,馮舒陽那時候雖然已經工作了,可還是覺得性價比太低,不愿意去這種地方消費,覺得太冤大頭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