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傅錦行站在床尾,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轉動著手上的婚戒。 多少個日夜,他就是靠著撫摸這枚戒指,才能逼著自己熬過來。 “你、你說話!斯迦到底在哪里……是不是你……你把她給害了……” 眼看著傅錦行也不開口,何元正等急了。 他粗嘎著嗓子,吼了一聲。 結果還沒有說完一句話,何元正就“哇”的一聲吐了起來,噴得一條雪白的被子上都是點點的猩紅血漬。 站在一旁的護工連忙去輕拍他的后背,幫何元正順氣,又順手拿了毛巾,擦拭著他嘴角的唾沫。 看那動作,已經是很熟練了,想必不是第一次遇到。 眼前的場面,令傅錦行有些吃驚。 他雖然已經從戴立彬的口中知道了,何元正的情況不妙,甚至有可能最近幾天就要出事,但親眼見到,不免又是一番震驚。 “他這樣已經多久了?” 傅錦行沉聲問道。 “快半年了。” 護工看了何元正一眼,壓低聲音:“是他自己不讓說的,我們也只好依從本人的意愿。” 言下之意,就是不關他們的事情,讓傅錦行不要遷怒外人。 傅錦行點點頭:“你先出去吧。” 護工放下東西,馬上離開。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傅錦行看見桌上有杯子,就親手倒了半杯水,拿到何元正的面前。 吐血之后的何元正很想喝一口水,但他吃力地伸出一只手,顫巍巍地想要握住杯子,努力了半天,卻做不到。 見狀,傅錦行也沒有出言挖苦,索性就把水杯湊到他的嘴角,讓何元正就著自己的手,喝掉了水。 喝完了水,何元正看起來好受多了。 他重新倒在了枕頭上,喘著粗氣,就像是一個破舊的風箱。 在這里躺了一年多,何元正從一開始的不愿意接受事實,到逐漸麻木,再到得知自己患了絕癥,對他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說吧,你到底把我女兒怎么樣了?” 何元正咽下滿嘴的血腥味道,冷冷問道。 他雖然不能出去,整天都待在療養院里,但對于外界的事情,多少還是知道一些。 在何斯迦失蹤之后的第二個月,何元正才從其他病人那里得到了消息。 但別人知道得也不多,基本上都是猜測。 有人說傅錦行和別的女人有染,何斯迦一氣之下一個人走了。 還有人說,她是在外面認識了別的男人,私奔了。 更有人說得有鼻子有眼兒,說傅錦行發現自己被綠了之后,就找人殺掉了那對奸夫*,還把他們的尸體都處理得干干凈凈,絕對不會被發現。 這些謠言,自然也傳到了何元正的耳朵里。 他差不多也是在那個時候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斯迦沒事,你不用擔心。” 傅錦行把轉動婚戒的那只手放下來,握住床尾的欄桿,平靜地回答道。 “你放屁!” 何元正破口大罵,臉色又一次變得發紅。 他的胸膛一陣陣起伏,情緒變化極大。 而這種變化,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是很難承受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