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阁_书友最值得收藏的免费小说阅读网

第71章 絕境護友舍其誰-《風姿物語》


    第(2/3)頁

    “唔,為什么每次都是這種局面,上次是愛菱丫頭,這次又是另一批,不能有點新招嗎?”無計可施,白飛慢慢地從藏身處走出,暗自計算距離,試圖以輕功高速接近,看看能否及時斬殺敵人,救到人質。

    然而這計算也早被敵人想到。

    “把你的光劍丟掉,我可不想冒險。”

    計畫被識破,對于是否要放棄這防身利器,白飛有些猶疑。魂天官立即火上加油,裝出一副手拿不穩的樣子,讓長繩又松脫幾節。

    “唔嘿嘿嘿,要掉羅!要掉羅!這些臭小鬼如果摔成一灘肉泥,全都是你害的喔!”長繩被山風吹得連續擺湯,下方的孩童哭叫聲更加凄厲刺耳。

    “說什么鬼話,你才是罪魁禍首吧!”沒可奈何,白飛依言將光劍遠遠擲出,“唉!有時候我真悔恨,為什么自己每次都要選擇當好人?”

    光劍一離手,幾具原本像游魂一樣到處走的尸偶,朝白飛這邊慢慢移動過來,他瞄了一眼,索性將手反收在背后,昂首望天。

    “唔嘿嘿嘿!白飛,你真是聰明人,好,就這么站著別動,要是你敢妄動,這些小鬼立刻就被摔成肉醬!”

    “聰明是當然的,反正你的愚蠢腦袋除了這樣,也沒可能有什么新把戲,總不成你會叫住這些尸偶,乖乖讓我打吧!”

    不能實際動手,白飛以詞鋒還擊,另一面,卻將乙太綿身的功力催運至最高,對于包圍過來的尸偶群,屏息以待。

    一面倒的圍毆開始了!

    尸偶們拳如雨下,擊擊到肉,將重拳毫無保留地擊在白飛身上。白飛忍著全身痛楚,一面調整至受傷最小的姿勢,一面拼命地維持腦袋清醒,思索對策。

    惡魔島傭兵的經驗告訴他,這樣的盲目受罪是毫無意義,即便自己給這些尸偶亂拳打死,對人命毫不重視的魂天官,一樣會把長繩連帶孩子們丟下山谷。不過,目前的情形還未至絕望,只要能掌握到某個突發時機,就有機會扭轉局面。

    乙太綿身的護身氣勁,自丹田起護住整個身體,為每一處傷患迅速驅毒,散去瘀血,回復到最初始的狀態。有了早先與尸偶團交手過一次的經驗,配合無相訣,將乙太綿身變化提升,雖威力不至于陡增一倍,但對于這些尸偶的攻擊卻能更有效率的抵御化解,得以在圍毆中苦苦支撐。

    不過,時間一長,適才使用變形光鞭的影響,內力接濟不上,乙太綿身的效果大減,白飛漸覺毒力入體,氣喘心悸,如果繼續維持這個樣子,不到一刻鐘,自己便要完蛋大吉。

    “可惡,撐這么久了,韓特這臭小子怎么還不來,動作這么慢,有辱你一向自夸的機靈啊!”白飛心道:“快等不下去了,要再多撐一下嗎?還是孤注一擲,用險招拼一拼……”

    不久之后,白飛就有了決定,一個人突然的出現,為他制造了先前等待許久的良機。

    “快住手!把那些孩子放了,怎么可以用這么卑鄙的手段!”

    就在白飛快要支撐不下的時候,一把衰弱卻怒氣勃發的喝罵聲,在魂天官附近響起,只是出乎意料的,這名突來者不是韓特,而是同屬大雪山殺手的焚天官。

    附近似乎另有捷徑,焚天官突然地出現,一把就揪住魂天官手腕,怒喝道:“我們的目標只有韓特白飛兩人,怎可為此濫傷無辜!”

    “你發什么神經病,只要能消滅掉目標,用什么手段還不都是一樣!”

    “不可,盜亦有道,就算不能完成任務,我甘受責罰,也絕對不使用這等卑鄙手段!”

    “那你準備受罰吧!自己死自己的,別連我也給累了!”

    兩人拉拉扯扯,爭吵不休,看得一旁的白飛目瞪口呆,更對于焚天官的行為有著無比的錯愕,正如之前韓特的納悶,他也不禁喃喃道:“有沒有搞錯,這家伙真的是大雪山的人嗎?”

    錯愕只有一瞬,白飛立即回過神來,更發覺由于魂天官的分神,周圍這群活尸停止了動作。

    “好機會!”

    憑無相訣施展的最高極速,白飛足不沾地,飆射往魂天官的方向。魂天官驚查不對,想要應變,卻又給一旁的焚天官牽制住。單以武功而論,焚天官雖然傷重,仍然遠在這具活尸偶之上,雙方一時僵持不下,就此給白飛攻殺至面前。

    “白飛!你再靠近,我就……唉呀!”

    混亂中一個失手,魂天官手腕一松,長繩滑落,九名孩童一齊往下墜落,白飛尚未奔至,只能眼睜睜目睹慘劇發生。而這一瞬間,焚天官竟做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膽舉動。

    便算這一切都是作戲,此刻焚天官忽然調轉頭來,冷地向自己刺來一刀,白飛都不會感到驚訝;但看到焚天官奮不顧身地躍下,試圖將繩子抓回,白飛真的是幾乎錯疑身在夢中。

    “抓到了……啊!”

    焚天官一把抓住繩子,但此時已沖得過頭,整個人猛往下墜,總算此時白飛已然趕到,顧不得料理其他,搶先伸出手臂,抓住焚天官足踝,卻不料十個人的體重總和加墜落力道超乎預算,身體功力大減后拿不穩樁子,被扯得往外摔去。

    “白飛!你死定了!”

    耳后傳來魂天官興奮的叫聲,這才想起剛才沒能順手殺掉這變態怪物,當金屬破風聲響起,熱血噴濺在脖子上,劇烈的痛楚,讓白飛幾乎以為自己已身首分離,但當整個身體被扯出崖邊,凜冽山風中一把熟悉而熱情的聲音,又再度讓他驚醒。

    “小白,你睡昏啦!你要掉出去了。”

    臨時急穩住身形,但人在半空,又哪里能夠,雖然危急中一條強而有力的手臂,抓住自己另外一只手,暫緩墜勢,但整體的下墜力量實在太大,結果又多扯了一個人下去。

    連串慘叫聲在呼呼風中響起,一列人串往下摔去,總算在忙亂中,人串最上方的一條手臂,攀住了崖壁上獨立生長出的一株樹干,得以穩住墜勢,一行人就此飄湯在半空中,搖搖晃晃。

    白飛抬頭望向上方抓住自己手臂的人,果就是摯友韓特。他從愛菱口中得知訊息后,匆匆趕來,因為路途不熟,雖然遲了些,卻剛好趕上最危險的一刻,百忙中一劍斬掉魂天官,抓住下墜中的友人,只是功敗垂成,連自己也落了個不上不下的窘狀。

    “呵……呵呵呵……”

    身臨絕境,白飛卻不自主地笑了起來,一切的情境彷似時光倒流,許多年前,在惡魔島上,依稀也有著似曾相似的一幕,那時候,因為某個爆炸的威力,自己這一隊被震出山崖。

    一隊人手腳相拉,在半空中成了一串,正如此刻這般,所不同的是,當日是自己拉住韓特,而今日,自己的生命卻是被摯友的手臂所緊緊維系。

    “這種時候你還笑得出來,究竟是我太沒有幽默感,還是你的神經已經出問題了!”

    “你也還說得出玩笑話,可見你沒問題啊!”白飛笑道:“好懷念啊!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子,不就是那天在惡魔島上的對調版本嗎?”

    “我才不懷念咧!懷念是將死之人才做的事。”韓特苦笑道:“而且,和那天的情形比起來,我們現在的處境更糟糕!”

    “哦!為什么?”

    “當初抓住我手臂的,起碼是個我還能相信的人,不像現在!”

    “什么?!”

    “你眼睛花啦!抓住樹干的那只手,不是我的,我自己也是另外抓著別人的腳啊!”

    “呃?那現在我們最上面的那個是誰?”

    話聲未了,上方已經傳來少女焦急不已的嗓音。

    “你們兩個不要一直在下面聊天好不好?人家的手好痛,就快要抓不住了啦!”

    “是小愛菱!”

    “哇!我們死定了!”

    發現手臂所托非人。

    連帶愛菱自己,十三個人的重量,就算樹干支撐得起,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孩也絕對撐不下去,這樣一來,眾人已經把大半只腳踏進鬼門關了。

    給繩子綁縛在下方的孩子,似乎已經被嚇得暈去,沒有聲音;焚天官有傷在身,但仍死命抓著繩子;韓白兩人外表無傷,可體內亦算傷疲交加,一行人都是勉強支撐。

    “喂,韓特,以前有個偉大哲人說過故事,就和我們現在很像,下面是萬丈深淵,上面又快要撐不住了,如果這時候你面前出現一滴蜜漿,你會怎么做?”

    “拜托!我們都快死到臨頭了,你還在想哲學問題!”

    “你們不要一直講話啦!韓特先生,把你的劍丟掉啦,最重的就是那個東西了。”

    愛菱雙臂緊攀住樹干,只覺得手臂酸痛無力,再沒有力氣抱攀下去。

    “怎么辦?要摔下去了……”腦里亂糟糟的一片,諸般事物錯雜來去,忽然一句話掠過腦海:“假如真的有什么事發生,你只要一心一意地相信仙得法歌大神就可以了。”

    這是昨天晚上赤先生說的話,想起來有些可笑,遇到困難如果只會向神明祈禱,那有什么用呢?可是,現在這處境,除了向神明祈禱,又還能做什么呢?

    當下,愛菱決定相信老人的話,也不管兩手的痛楚,逕自閉上雙眼,嘴里念念有詞,祈求神明的保佑。

    “拜托,想點實際些的法子好不好?你就只會求神嗎?!”

    韓特似乎在下方叫罵吧!但愛菱已聽不見了,當她全神一致地向神明祈禱,精神慢慢集中于一,陡然間靈臺清明,掛著鐵之星護符的胸口,更彷佛有著一個小太陽般的熱源,散發出一道暖暖熱流,像那日遇著蝕天官時一樣,再迅速流遍全身。

    愛菱耳邊轟地一聲,再次重溫當日的神奇經歷,當她回過神來,只隱約瞥見本來黑黝黝的鐵之星,瑩繞著一股淡淡赤芒,而全身通體舒暢之余,手臂赫然充滿力量,連下方承擔的重量,都似乎瞬間減輕了不少,支撐起來再沒那么困難,手臂也能牢牢抱住樹干。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身體……鐵之星?”

    這些異變在瞬間發生,下方的人可不曉得。而為擺脫這種窘狀,白飛拼命地想著辦法。

    “開玩笑,那個夢想還沒有實現呢!要我就這么死,怎么可以!!”

    望著下方黑烏烏的深谷,當意識到這次面臨的生命危險,驀地,一股強烈的求生意志,占據了整個心靈。

    “韓特!你準備一下!”

    “準備什么?你們不要一個求神、一個問哲學……”

    韓特突然止住聲音,在下方,友人的眼神,變得尖銳而充滿壓迫感,他認得這種眼神,那是在惡魔島傭兵生涯戰斗到最艱苦時,每個人都會有的眼神,就在這瞬間,記憶回到許久之前的那一次,一群人懸掛在山崖,白飛上方有三人,他抓著自己的手,自己另外又牽著四人。

    而他至今仍無法忘記,自己那時候作了什么事……

    “小白!不要!”

    驚叫聲中,白飛放開了抓住焚天官的手,也就在同一時間,韓特放開抓住愛菱的手,猛地使個千斤墜,一腳把白飛往上踢,自己藉勢下墜,重新拉回焚天官,再緊急揮出腰帶,系住白飛手腕,險險止住身形。

    所有動作電光石火般,當所有人回過神來,白飛抓住愛菱手腕,韓特則以一條腰帶,搭住白飛的手腕。看起來,只是兩個人互相換了位置,但事實上,焚天官與下方的孩童,已經再鬼門關前跑了一遭,而剛才若有分毫之差,不單是他們,連韓特都一起墜入深谷了。

    “為什么這么做?”發出質問的是韓特。

    “你自己很明白。”不同于平時的溫和,白飛此時面容上,是無比的尖銳與冷徹,“比起所有人一起死,不如讓部份做犧牲,我只是選擇了最有效益的作法!”

    “但是……”

    “你是怎么了?當年在惡魔島上,親手讓阿米巴、汲利、奈德、吉爾摔下去的,不就是你嗎?”白飛道:“我從來沒有質疑過你那時這么做的正確性,現在我也是執行當初的信念!”

    惡魔島上的傭兵生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為了團體的生存,隨時都有可能犧牲個人。

    所以,當韓特毫不猶豫地放了手,他堅持相信自己的行為正確,而被松開手活活摔死的四名隊員,也沒有怨恨之心。

    但是,韓特至今仍無法忘懷,四名隊員從手中摔落時,他們眼中的那種神情……

    “我沒有什么話好說,為了生存,你的行動絕對是正確的。”韓特嘆道:“但即使如此,這次的我卻不想放開手,如果你堅持的話,就把這條帶子弄斷吧!”

    “如果是別人,我一定把他摔下去。”表情柔和許多,白飛露出了苦笑,“但你就是一個值得我賠上性命的兄弟,如果命中注定真要死在這,那我就認了!”

    毋須再多說什么,此刻,連系兩人之間的,不獨是簡單一條腰帶,更是一份濃厚的兄弟情感。

    連串激變,最上頭的愛菱聽得心亂如麻,價值觀的沖擊,讓她整個腦子痛得不得了,突然,她驚叫起來。

    “喂!糟糕了啦,有……有東西靠近我們了!”

    正確來說,是剛才那隊五人的活尸團,灰敗而未轉紫黑的膚色,顯然煉制的手續尚未完成,但只要他們靠近過來,弄斷樹干,一行人就得葬身深谷了。

    “奇怪,魂天官的副體剛被毀掉,就算重來也沒那么快啊!”生死一線,白飛的腦子動得特別快,“難道說,他的主魂就放在附近?那會是哪里?一定是一個可以看到整場戰斗的地方……”

    一念及此,忽然看到頂上有蒼鷹盤旋,腦里登時浮現與魂天官初戰時候的情形,魂天官得意的夸耀:“你的死訊,將很快就會被頂上的鷹兒傳回大雪山。”

    “他為什么要特別對我提那一句,是單純的夸耀嗎?還是想掩飾些什么?啊!定是如此!”

    白飛猛地省悟,仰望頂上蒼鷹,高呼道:“有沒有辦法打下這家伙?只要打下它,活尸就會停止動作了!”

    而下方傳來掃興的回應。

    “打下它?白老大,你要用哪一只手把它打下?”

    韓特說得不錯,就算不計雙邊的遙遠距離,此刻也沒有人能多出手來做動作了。這情形當然也在魂天官計算中,此刻他寄魂于蒼鷹之內,俯視著地上一切,心中得意萬分。

    人體要離地飛行,那除非是擁有天位修為,所以藏魂蒼鷹,不但敵人難以察覺,就算發現,世上更有何人能傷己一根毫毛。眼看操縱的活尸距離崖邊越來越近,魂天官興奮不已,只要能干掉這群家伙,回去定可連升三級,大大地威風長臉。

    活尸漸走漸近,五尺、四尺、三尺……

    正當活尸群要做出動作,突然間,腳下地面爆裂而開,十數雙手臂竄伸齊出,有的已腐爛大半,有的甚至露出白骨,不由分說地抓住五具活尸的腳踝、小腿,直往地下拉去。

    活尸們發出恐怖的驚叫、哀嚎,但面對地底的亡者,卻完全無濟于事,沒幾下功夫,便完全沒入泥土中,不見蹤影,泥土瞬間復合,一切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魂天官看得全身發麻,不敢相信怎么會有這種荒謬事,而這時,另一件令他難以置信的事也發生,這樣的高空,在它身后,竟有把冰冷聲音響起。

    “塵歸塵,土歸土,處身亡者的安眠所,這些破墳僵尸,就是這么一樣聽話的東西!”

    冰冷語音道:“你的策略不錯,選在陰氣濃厚的墳場作戰,對你的確大占上風,不過,要不是墳場,我還真找不到工具來對付你呢!”

    側回過身,一幕荒謬絕倫的影像,呈現在魂天官眼前。

    一道由骷髏、白骨交相疊羅漢堆起的高梯,不知何時在身后矗立,筆直參天,各種頭骨、腿骨、手骨堆雜錯落,瞧來既恐怖又可笑。而在高梯頂端,一名冷艷美女,手捧一本舊書,黑袍迎風飄湯,如仙似幻,與其艷色不符的冰雪眼神,正直直地盯視自己,彷佛是一名受到千百亡靈所擁戴的黑暗女王,冷冷傲視。

    “你、你、你這妖女!”魂天官歇斯底里地叫起來,“你這樣還算是人類嗎?”

    話聲未完,一道順風激射的薄紙,鋒銳如刀,將鷹首斷成兩截,徹底地殺掉這不斷移魂重生的韌命家伙。

    解開秘咒“骨頭御座”的咒語,華扁鵲衣袂飄飄,踏著滿空散落的骨骸散力,瀟灑落地。

    “哼!你這種家伙哪有批評我的資格,比起你,我像人類多了!”這是給死去對手的臨別贈言。

    解決掉當前危機,華扁鵲走近懸崖,俯視著下方眾人。

    “華姊姊,太好了,你快點幫忙把我們拉上去吧!”

    “那樣可不行。”

    “咦?”
    第(2/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南安市| 蕲春县| 天全县| 聂拉木县| 额济纳旗| 姜堰市| 浙江省| 依安县| 米林县| 临澧县| 北碚区| 类乌齐县| 克拉玛依市| 应城市| 红河县| 德钦县| 景宁| 濉溪县| 青龙| 泾川县| 禄丰县| 五原县| 呼图壁县| 英超| 马尔康县| 偃师市| 卢湾区| 丹棱县| 武宁县| 清原| 保德县| 伊通| 黄山市| 张家界市| 贺兰县| 佳木斯市| 通城县| 福海县| 盐源县| 泸溪县| 云南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