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李含光站在洞穴口,深淵下的霧氣隨著夜間洶涌的風不斷翻騰,像是要把他淹沒。 從白知薇的視角看去。 那一襲白衣是那么孤單,隱隱還有些絕望,像是下一刻便會躍入深淵與黑暗那般。 她不知道孤傲是李含光很早以前就培養起來的氣質。 也還未發覺,所謂絕望是她結合此刻洞穴外的黑暗場景進行的腦補。 她想起之前還未清醒時瞥見的容顏,不禁生出了心疼的情緒。 就像以往很多次看到那些因戰亂而被遺棄的孩童一般。 當然細微處還是不同的。 她走到李含光身邊說道:“你沒事吧?” 李含光扭頭看了她一眼:“嗯?” 白知薇注意到如今所處之地的獨特位置,應該在一座懸崖的崖壁上。 她還記得,意識清醒時自己遭遇的一切。 難道自己被那個綠袍少年打下了懸崖,落到了這處洞府,被眼前這白衣男子所救? 這樣的故事離奇但不罕見。 那些在坊間流傳的英雄傳記里經常會有這種橋段。 只是白知薇如何也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有所不同的是,在那些故事里,英雄們遇到的機緣通常會是一座枯墳,或者一位行將就木的白發老爺爺。 而她不一樣。 眼前的少年非但不老,而且好看得讓人自卑。 難道是老天爺算著自己年紀差不多了,給自己安排了這么一段姻緣? 白知薇生平第一次覺得,上天對她不薄。 她還未來得及沉浸于莫須有的幸福感中,便清醒過來,暗自啐罵:“你這是在想什么呢?都什么時候了?” 她抬起頭,面色微紅道:“是你救的我嗎?” 李含光平靜地嗯了一聲。 白知薇心想果然,隨后伸出一只手,說道:“謝謝你!我叫白知薇,知道的知,紫薇的薇!” 李含光看了眼那只潔白修長的手掌,神情微怔。 白知薇見他盯著自己的手沉默不語,心生奇怪。 隨后想起他一身白衣,毫無裝飾,那種卓爾不凡的氣質卻半點不缺,也許是某個家族地位極其尊崇的天之驕子。 這樣的人物大都自傲至極,怎會與自己行這等禮儀? 她眼中頓時生出幾絲黯淡,笑著收回手掌說道:“抱歉,我……” 她話未說完,便發現她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那只手很大,溫潤如玉,握住感覺十分溫暖。 這種感覺轉眼即逝。 李含光收回了手。 白知薇面色微紅,笑意難掩,感覺輕松了許多,有些隨意地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啊?這荒無人煙的……” 李含光沒有說話。 白知薇打量了一圈洞內的環境,說道:“你不會住這吧?” 李含光心想這么說也行,他這幾日的確住這,于是點了點頭。 白知薇訝異地啊了一聲,眼中浮現憐惜之色。 她想起之前自己看過的許多話本和故事,那些權勢滔天的大家族內,往往也會伴隨著極其慘烈的內部爭奪。 眼前這個少年,難道就是這種爭斗下的犧牲品? 她看著少年完美的側顏,以及那凝視深淵的目光,心中涌起不忿:“什么人啊,連這么好看的人也舍得暗害,簡直毫無人性!”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叫什么啊?” 李含光沉默了一會。 直接把名字告訴她顯然不符合裝逼的必要流程。 但問題是,他發現這個少女的思想過于活躍和跳脫,捉摸不透,與他以往發展的那些韭菜都截然不同。 他一時竟有些不知怎么做。 白知薇見他沉默,有些皺眉,又生出一個念頭,驚呼道:“你不會失憶了吧?” 李含光嘴角難以察覺地微微抽動。 “簡直是喪心病狂!” 白知薇不忿地罵著,心里對李含光背后的大家族勢力沒有半點好感。 她有些心疼地看著李含光,忽而深吸一口氣,信誓旦旦道:“你放心,你救了我,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不論如何,我也一定會想辦法帶你離開霧隱禁地!” 李含光聽著少女的話,心念微動。 他初來祖庭,對于此地的局勢了解不多。 窮奇神子殘魂中信息不少,但都雜亂無章,需要他自己推敲。 而且部分核心機密,被以秘法封鎖,李含光只得悉只言片語,便徹底崩解。 他需要好好在祖庭走上一段時間,對這里有更多了解,順便磨礪自己的道法神通。 至于直接去尋找前任人皇,在他的心中是最后的選擇。 畢竟,他來仙界,不是為了投奔誰的! 從目前所知情況來看。 祖庭世界,由邪靈族及其所掌握的異族,與人族平分天下,分庭抗禮。 邪靈族對人族有必滅之心。 甚至曾分出大批力量進攻五域。 貿然暴露自己是五域飛升者的身份,未必是好事。 但,他生來就不是低調的人,也低調不住。 一旦行走在外,光是這張臉就會被無數人惦記。 他需要一個好的身份作為掩飾。 失憶是個不錯的理由。 至少在初期是這樣,等他對祖庭有了更多的了解,再改變策略也來得及。 他想著這些,面對銀發少女的猜測沒有過多解釋,說了句謝謝。 白知薇開心地笑了起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