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淡漠的聲音忽然在他耳旁響起。 他扭頭看去,李含光正盯著血河說道:“敖帝不傻,會這么輕易把后背露給你?” 烈九軒眉頭微挑:“什么意思?” 李含光說道:“這橋已有靈!你對此橋出手,會被視為挑釁,引起積累無數年的戰意反噬,自取滅亡!” 烈九軒聽得瞳孔微縮,下意識看向古橋。 敖帝面色如常地朝前走,半點也不慌張。 烈九軒心中一突,知道李含光所言八成是真的,內心涌現后怕,取消神通。 他忽然想起什么,面色更為難看:“若是這樣,等他們全都平安到了橋對面,以逸待勞,襲擊我們的人,豈不是很危險?” 周圍人族天驕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是啊,無法對橋上的人出手,但若下了橋,便可以了,我們總不可能同時下橋吧?” “就算同時,可走這一趟橋肯定要花費不少心力和體力,終究是吃虧的!” “怎么辦?” “這血河有詭異能力,無法從上面御空而過,會被無形力量直接拉沉,連法寶都過不去,我剛試過!” 眾人開始驚慌,這似是一個無解之局。 白若愚望向李含光:“李兄,你如此淡定,肯定早有主意了吧?” 其余人也把目光投了過來,帶著希冀。 李含光說道:“辦法有一個,不過得冒點險!” 白若愚眼睛一亮:“就知道李兄靠譜!你盡管出主意,冒險的事我們來!” 李含光面色古怪:“你確定?” “你放心,只要你開口,就算要我從這跳下去,我也不皺一下眉頭!君子嘛,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李含光點點頭,說道:“很好,跳吧!” 白若愚笑容一滯,干澀道:“我就舉個例子!” 李含光平靜地看著他。 白若愚面色一苦:“李兄,你不是認真的吧?” 李含光說道:“你覺得呢?” 白若愚說道:“李兄,我沒哪里得罪你吧?這是要出人命的!” 靈御霄幾人也覺得李含光語氣不對,忙道:“李兄,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考核世界內雖然不會真的死,但這血河太過詭異,說不定會造成不可逆的后患!” 李含光平靜笑道:“你死了,對我又沒什么好處!” 白若愚說道:“那你……” 李含光指著血河說道:“這血河雖然恐怖,有積攢了無數年的戾氣和煞氣在,可以輕易蝕解人的肉身和神魂,卻也沒到無所不吞的地步!” “尋常人的肉身無法承受,但你可以!” 白若愚聽得這話,面色微異:“什么意思?” 靈御霄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白若愚:“你不是體修嗎?而且貌似身懷某種極強的體質,李兄應該是這意思!” 白若愚頓時跳腳:“你才體修,你全家都是體修!老子這么風度翩翩器宇軒昂,你說我體修,眼睛吶?” 靈御霄微微撇嘴:“據說你與人動手從未用過仙力!” 白若愚道:“老子那是不屑!” 李含光忽然說道:“其實,太荒戰體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差勁!” 聽到這個名字,白若愚話語頓止住,望向李含光:“李兄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李含光說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白若愚怔住好一會,隨即釋然:“也是,李兄神瞳如此厲害,瞞不過你也是正常!” 他盯著李含光的眼睛,再度問道:“所以,李兄真的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李含光說道:“不是!” “這血河雖然恐怖無限,但卻同樣藏著常人難以想象的造化!” 白若愚問道:“什么造化?” 李含光說道:“這些血水,并非來自于普通邪靈族!而是源自巫神部落的強者!” “巫神部落?” 眾人訝異,他們身世非凡,自然知曉邪靈族內,主要由三百部落構成。 每一個部落都有各自所長,天賦,無端恐怖! 至于巫神部落,則是一群體型龐大至極的巨人邪靈! 傳說他們生來便像山岳般大小,體魄強悍至極,隨后更是與日俱長,直直與天同齊,乃至超越天穹! “可那不是傳說嗎?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烈九軒極為訝異。 隨后他才想起,這座神城,同樣是久遠之前存在的事物。 “當年巫神部落舉族侵犯祖庭,被青蓮劍祖一劍斬盡,血流于此!” “你若可將這血河中的氣血之力盡數吸收煉化,肉身將獲得前所未有的增長,而且控制力也會大大加強!” “同時,血河之危也就解了!” 聽得這番話白若愚眼前微亮:“此話當真?” 李含光點點頭。 白若愚神情振奮,握拳道:“好,李兄我信你!” 他走上前,俯視血河,自倒影中看到一片慘烈的戰場,無數高大似山岳般的存在腳踏大地,抬手間天地崩潰,山河盡斷,周身邪氣縈繞,宛如一尊尊魔神。 隨后,一道清亮的劍光劃破蒼穹,穿過重重魔影,將所有身影攪碎撕裂,天地一清。 那些魔神般的存在連慘嚎都未來得及發出,便消失在世間。 只留下濃濃的煞氣和這一河之血。 白若愚喉嚨滾動,隨后眼神堅毅對著眾人道:“諸位,今日,我白某愿為諸位以此身開道!” “若不幸身隕,還請諸位記得,我白某是為何而死!”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白某,去也!” 他聲音才落,便猛地縱身跳下血河,濺起一團血花。 橋上,異族眾人見到這一幕,紛紛驚呼:“有人跳河了!” 妖嬈女子說道:“公子,那仙王府的嘴臭公子跳河里去了!” 敖帝回頭看去,眉頭緊鎖,有些不解。 隨后撇過頭去說道:“不用理會,小丑罷了!” …… 人族眾天驕連忙上前幾步查看,眼中滿是感動:“白公子身為仙王之子,果然有君子風骨,令人敬佩!” 靈御霄也露出幾分異色:“沒想到這家伙平時不靠譜,關鍵時刻居然還有此魄力,真是小看他了!” 下一刻,一個腦袋浮出河面。 “呸!” “這河水好特么臭,腥臭腥臭的,底下還火辣辣的燙!” “李兄,你快救我,我要被臭死了!” 眾人:…… 李含光嘴角微抽:“廢話,這些都是血水,能不腥臭嗎?還有,我連吸收煉化這些河水的方法都沒告訴你,你這么急著跳什么?” 白若愚尷尬道:“不好意思,沒注意!” 李含光微微一嘆,隨后神識傳音道:“引氣血之力,自神竅出,至陽關……” 隨著他說得越來越多,白若愚神情逐漸平靜,周身漸漸浮現出一種無形的立場。 他周圍的血水忽然泛起漣漪。 層層疊疊,隨后愈發激烈,像是暴雨下的池塘。 這些漣漪不斷蔓延,逐漸覆蓋整個河面,并朝著迷霧所籠罩的血河延伸出去。 動靜漸大,河面不斷咕嚕嚕冒泡。 隨后整條寧靜的血河開始沸騰。 白若愚周身浮現出巨大的漩渦,四面八方的血水被其四肢百骸中神藏竅穴所吸納,化為精純的血氣,升騰而起。 濃郁的血氣宛如實質,將他包裹。 河面中心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繭。 這動靜驚人,橋上的異族紛紛注視過來。 有人一不留神被威壓所擊倒,跌落血河,在慘叫聲中化為烏有。 敖帝再也無法無視這一幕,緊緊盯著那個血繭,瞳孔微縮,腦海里滿是疑問。 他下意識看向岸邊那一襲白衣,直覺告訴他這一切和李含光有關。 血河動靜愈發恐怖。 難以計數的血水掀起百丈高的血浪,擰成一道血水龍卷,將白若愚高高托起。 恐怖的血氣源源不斷注入其體內。 他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得兇戾,古老,令人望而生畏。 敖帝意識到什么,厲聲道:“快去搶奪這血河中的血氣,這是無上機緣!” 身旁異族紛紛掠了出去。 可才堪堪觸及血水,便被融化。 他們都是異族天驕,展露真身后體魄更是強大的駭人,卻無法抵御這血水的威力。 這血水狂暴之后,恐怖更甚從前。 “不行,這血水之力太恐怖,我險些沒能回來!若強行吸收,只是死路一條!” 滕影倒飛而回,巨大的騰蛇之身上滿是被腐蝕的傷口,慘不忍睹。 敖帝自己也在嘗試。 他綻放出千丈之長的紫睛神龍真身,沖入血水之中,竟能抗住血水腐蝕。 身上龍鱗熠熠生輝,防御力極為驚人! 可不論他如何嘗試,哪怕忍著疼痛把血氣納入體內,卻沒有任何煉化的辦法! 他不敢久留,只得退回橋上。 他不解至極,不明白他都無法做到的事,白若愚是怎么做到的? 嘩啦! 這血河足有三千丈寬,長度無法估計,足以環繞這龐大無比的神城! 其中所積蓄的血水和血氣何其驚人? 此刻都升騰而起,化作一條血紅的玉帶,又像是騰飛的血龍,纏繞白若愚周身! 哧啦! 他衣衫破碎,肉身暴漲,眨眼間化作數百丈之高的巨人。 無盡血河纏繞周身,宛如血紅色的戰甲! 雖閉著眼,卻讓任何看到他的人發自內心生出敬畏之心,不敢驚擾。 生怕這巨人一睜眼,整個世界便會迎來毀滅性的災難。 轟隆?。? 天地間轟聲響徹,那是他體內的氣血之力在流動,在沸騰,宛如浩瀚滄江! 烈九軒看呆了,驚嘆道:“這人人畏之如虎的無盡血河,居然是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造化?真是難以置信!” 靈御霄說道:“要我說,白兄最大的造化,是認識了李兄??!若沒有李兄,只怕他只能與這機緣失之交臂了!” 聞言,身邊眾人紛紛下意識點頭。 他們都看到了剛才那一幕,知道若沒有李含光,白若愚絕不可能得到現在這樣的機緣和造化! 靈御霄神情振奮,盯著李含光的眼睛道:“真是無上神瞳!人族瑰寶??!” 李含光心中微異,心道你夸我就夸,那是什么眼神? 難不成想把我眼珠子給挖出來? …… “凝!” 一道厲喝,如驚雷響徹。 仿佛城門前整個世界都震了一震!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