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衡門之下》
第(1/3)頁
兩人毫無停頓地上了路,連干糧也是在馬背上吃的。
風過留塵,一路出去,偶爾還能看見地上凌亂的馬蹄印。
可見突厥軍一定在附近搜尋過。
伏廷打馬慢行到此處,看過四周后,下了馬背。
棲遲見他下馬,也跟著下來,就見他一言不發地指了一下前方的密林,她明白意思,跟著他穿過去。
腳下只有踩過枯葉的細響。
將要出林子之前,她伸手拉了他一下。
伏廷轉過頭。
她小聲問:“為何不遮掩一下?”
是說他現在的模樣太惹人注意了。
他說:“我是有意的?!?
故意沒作遮掩,就是為了吸引追兵。
棲遲也知道緣由,可也知道眼下境況不比先前,輕輕瞄了眼他肩后說:“可你已受傷了?!?
伏廷沒說什么。
突厥恨他入骨,一心要除去他,早已將他的相貌刻地很深,即便遮掩也未必有那么大用處。
只是聽她這么說了,他還是問了句:“你想怎么遮掩?”
棲遲說:“你蹲下來?!?
他二話不說,依言蹲下。
她挨著他,半蹲在他身后。
伏廷只感覺頭上發髻散了,她的手在擺弄他的頭發,心里就有數了。
棲遲學著那老婦的樣子,幫他將側面頭發編成一辮,掖去肩后。
他的頭發又黑又硬,就如同他這個人一般。
她弄好了,退開看一眼。
原本他就穿著胡衣,又身形高大,如今換了這個發式,確有幾分胡人男子的模樣了。
伏廷轉頭看過來,看到她頭上的發辮,又掃了一眼地上挨著的兩道薄影,低聲說:“這下該像一對胡人夫婦了?!?
棲遲本是好心替他遮掩才這么弄的,聽了這句,倒好似她是故意的一般。
她不禁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胡衣,又看了看他的模樣。
中原束發講究禮儀,胡人的發式卻野性,襯著他英挺的面貌,似也將他骨子里那絲野性給露了出來。
她看了好幾眼,低語一句:“難怪小辛云說你是北地情郎?!?
伏廷已聽見,沉聲一笑,起了身,一把將她拉起來,趁勢就抵在了樹干上:“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這種時候還能提起個外人來,他覺得她簡直是故意的。
棲遲眼神閃躲一下,心說不過是有感而發罷了,提醒一句:“你還有傷。”
伏廷沖著她咧了下嘴角,眼掃過她臉,拖著她出去。
心想還知道他有傷,沒有傷早就讓她說不出話來了。
這次,他們走的是條僻靜的小道。
過了條奔流的溪水,不斷地穿行于山林密草之間,再不見了之前見過的馬蹄印了。
伏廷還記得一早傳出鷹鳴的方向。
要往那里去時,才終于現身荒野。
還未上馬,隱約看見遠處有兩個人馬在游走。
他將棲遲拉上馬,朝那頭指了一下。
棲遲也看見了,正打算退避,胳膊被他抓住。
他朝馬背偏下頭,示意她上去,解了刀藏在馬腹下,低低說:“只有兩人,試試看你的遮掩可有用?!?
棲遲猜到了他的想法,多半是想解決了對方。
她遲疑了一下,是因為想到了他的傷,但見他眼神沉凝地望著那里,還是照他所言爬上了馬背。
伏廷牽著馬韁在下方,看起來他們真的很像就是一對普通過路的胡人夫婦。
那兩個人打馬緩行而來,一路走一路看,很快就發現了他們。
伏廷故意牽著馬往側面走,對方一聲呼喝。
瞬間,他手自馬腹下抽出,一刀擲了過去,正中一人胸腹。
那人直直地從馬背上倒了下去,他手里抽出的劍已投向另一人。
這一劍卻未能要了他的命,伏廷大步過去勒住他,又低又快地問了兩句突厥語。
對方殘喘著回了兩句。
他聽完手下一送,一劍斃其命。
抽了刀和劍,他將兩具尸體迅速拖去一邊草叢里,又將馬匹趕遠。
他做得極為干脆凌厲,返回馬旁時,棲遲才從另一面轉過頭來,也沒看他染血的刀和劍,輕輕說:“可見還是有些用的?!?
他將刀劍收好,看她一眼,一路下來,她倒是坦然多了,這種時候竟也能半開玩笑了。
翻身上馬后,他看了一眼這兩個人來的方向,不能再往前去,扯韁朝另一個方向而去:“繞道過去?!?
方才他已問出來,突厥軍已經回頭去攔截古葉城里救出的人了。
如果羅小義等人就在鷹鳴聲附近,那么離他們已經很近,并非什么好事。
一思及此,他立即馳馬加速。
馬速一快,棲遲便嗅到一股輕微的血腥氣。
她想往后看,但伏廷緊緊扣著她,無法回頭。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肇东市|
宁海县|
三门县|
鄂托克前旗|
吴江市|
永寿县|
吴堡县|
阳泉市|
通道|
郓城县|
中方县|
昭觉县|
灌南县|
西乌珠穆沁旗|
乌兰浩特市|
东平县|
大姚县|
白河县|
喀喇|
怀来县|
文成县|
区。|
沾化县|
四平市|
阿克陶县|
浦县|
客服|
临高县|
女性|
五家渠市|
潍坊市|
和平区|
桑日县|
阿拉善左旗|
吴川市|
伊宁县|
治县。|
定南县|
博湖县|
永和县|
遂昌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