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十六歲那年,少年帶著少女私奔一路南下,因是暑假,他們這樣的組合也不怎么招眼。兩人一起到了最近的水鄉古鎮,租了一間民宿住了下來。 早先的新奇和沖動慢慢地消退,在游玩了幾天之后,明箏開始想家,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自私,母親什么都沒有了,只有她,為了她凈身出戶,還要帶著她出國。 明箏偷偷摸摸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里,阮靜女士哭的厲害,連帶著明箏也哭的厲害。 母女倆誰都不肯讓一步,一個堅決要她跟林子瑜分手,跟她去愛爾蘭,一個堅決不分手,要在國內,最后談話不歡而散。 但是母親在電話里哭了的事情讓明箏一天比一天內疚,她想回家,想媽媽了。 十六歲的少女沒有一絲的城府,她告訴林子瑜她想回家,少年然后就瘋狂了,將她關在民宿里,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白天里兩人天天吵架,越吵越兇,晚上卻像是孤苦無依的小獸依偎在一起,各自舔著傷口。 就這樣笨拙而年少的兩人遍體鱗傷,相看兩厭,消耗了所有的青澀的感情。 明箏還記得她那時候任性又蠻橫,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討厭他,再也不要跟他在一起了,就這樣私奔不到一個月,阮靜女士找了過來,她跟著母親頭也不回地去了愛爾蘭,臨走時,都沒有回頭看少年一眼。 一走就是八年,那一段青澀的感情起初有多甜,后面就有多傷。離開以后,明箏以為她能忘記那樣瘋狂又可怕的少年,后來午夜夢回的時候,她總是會從噩夢里驚醒,然后開始小聲地哭。 她想開始新的生活,只是沉默孤獨的少年林子瑜像是在心口扎根了一樣,站在內心深處,絕望而瘋狂地看著她。 這樣渾渾噩噩了八年,她覺得自己也許是要瘋了。 “我不會再關著你了,你別討厭我。”林子瑜蒼白俊雅的面容閃過一絲的受傷,他后退一步,身影隱在夜色的陰影里,孤獨如無家可歸的孩子。 林子瑜伸手,想牽她回家,明箏下意識地躲開,兩人一言不發地看著對方,那么近,又那么遠,小心翼翼,陳年舊傷隱隱作痛。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