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池袋,川越街道。 藤原星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沿著國道的人行道,慢慢地、慢慢地走著。 像被裝了發條的人偶一樣,邁著一成不變的步伐走著。 視線的前方,有一座廢棄的大樓,只有位于最頂層的一個房間里,亮著微弱的燈光。 藤原星空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走著。 每向前走一步,牙齒就咬得“咯吱”響。 眼前是死氣沉沉的公寓通道,脖子左右轉動,藤原星空輕吐出一口氣,走進漆黑樓道的那一刻,在他心里劇烈喘息的幾種感情逐漸偃旗息鼓,蛻化為無謂的舊夢。 亮著微弱的燈光的房間里,塞爾提站在窗前,眺望著東京的夜色。 在她旁邊的桌子上,安靜地放著她的腦袋。 畫面怎么看都很詭異,實際上也確實很詭異。 畢竟塞爾提不是人,是來自愛爾蘭的無頭騎士妖精。 在漂洋過海來到東京的這二十年里,她化身為都市傳說無頭騎士,騎著黑色的機車,揮舞著巨大的鐮刀,在深夜的池袋街頭飆車殺人,順便找找自己的頭顱。 她能察覺到它頭顱就在池袋的某一個地方,但無論怎么努力也找不到具體的位置。她日復一日地徒勞尋找,即便花費再多的時間,也是在所不惜的。 直至藤原星空出現后,情況悄然發生了改變。 還找什么頭,不找了。就和他一起玩玩游戲或是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日子,便足以令她感覺到這是生活的全部意義了。 東京的夜景將光芒傾注進室內。高樓頂端的彩燈、國道上的照明燈、移動的汽車前燈、建筑頂上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它們彼此交匯融合,形成大都市特有的光芒,照亮了整棟廢棄的大樓。 如果頭顱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到現在自己為止的生活和記憶會出現什么樣的變化? 會不會就像我所害怕的那樣,把這二十年的時光忘得一干二凈,忘記了池袋,忘記了東京,恢復本來愛爾蘭妖精的使命,離開這座城市,從此一去不返? 想到這里,塞爾堤忽然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 她拿起平常和別人交流用的平板,點開了其中的一個文檔,上面記錄著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出現得最頻繁的字眼,是藤原星空的名字。 結果會是怎樣,還是沒有找到答案。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自己的心就會立刻安靜下來。 比起獨自尋找二十年的頭顱,塞爾提更強烈地意識到到對于自己而言,他才是更不可或缺的存在。 這點,已經一再得到確認了。 塞爾堤開始再次想到一個以前曾思考過很多遍的問題。 自己沒有頭,并不能稱之為一個人,那自己心中的感情,這跟人類所謂的愛慕和眷戀是不是同一種感情? 這個問題也不知道答案。 但是,至少自己是希望像現在這樣,希望藤原星空和自己,能夠以同一種感情維系下去,生活下去。 想要實現這種心愿,她沒有可以祈禱的神,只能獨自看著池袋的街道,默默許愿。 “塞爾提,我回來了。” 門口響起開門聲,塞爾提轉身,不存在的眼睛里,看到藤原星空提著一個袋子走進來。 “歡迎回來。”塞爾提打開平板的攝像功能,支撐在桌子上。 “今天沒有做好晚餐等我?” 塞爾提沉默下來...今天一整天她都在發呆,什么事也沒干。 藤原星空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頭,笑著走過去,塞爾提一下子就沖了過來,撲入他的懷中。 “今天的塞爾提還是那么可愛。哪怕直到世界毀滅,我死了化成灰,塞爾提肯定還是那么可愛,或許這就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吧。” “為什么要一邊揉我的屁股一邊說這種話?” “手感太好,忍不住。”藤原星空干笑著把手拿開,把手中的袋子提起來:“那么,就讓塞爾提變得更可愛一點吧。” “這是什么?” “是我送給塞爾提的禮物。” “欸?怎么全是衣服。” “制服play嘛,影子,我們上!” “欸?等等...!” 塞爾提還沒反應過來,影子瞬間背叛了本體,它化作一道黑煙,從背后捆住了塞爾提的雙手。 難道說影子也想看到本體穿著各種可愛制服的模樣?又或者說,影子和本體一樣,對藤原星空的任何話都是百依百順的? 藤原星空伸手搭上黑色皮衣的拉鏈,一邊拉,一邊邪惡地笑著:“我一直想看到塞爾提穿水手服的模樣。” 塞爾提夾著腿,身體不安地扭動著。 這種時候的她,一定是臉紅了。 真可愛呢。 藤原星空這樣想著,雖然他實根本無法確認塞爾提究竟有沒有臉紅。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可以臉紅的部位。 黑絲皮衣緩緩剝落,露出了里面藏著的白皙肌膚,健美的身體曲線在燈光下微微戰栗,蕩漾起微粉色的光暈。 白色的襯衣,紅色的蝴蝶結,黑色百褶裙,黑色的長筒襪,一件件往上套。 穿戴整齊后,藤原星空拉著她站到鏡子前,湊到她肩膀上的黑洞說:“試想一下,深夜的學校圖書館,身為管理員的我,在那里遇見了只有晚上才會出沒,沉浸在書本中文學少女版塞爾提,她那無頭的身體在黑夜中微微顫抖...怎么樣,是不是很浪漫的校園戀愛故事?” “啊...這...”塞爾提遲疑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怎么想都不該是戀愛故事吧,感覺是某種學校怪談才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