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8月23號一大早,郵輪從鳥島返回本土,中午十二點時,抵達東京港。 穿著白色雪紡襯衣,藍色短裙,頭戴太陽帽的土御門詩乃嘴里哼著愉快的曲調(diào),往碼頭的停車場走去。 天氣依舊很好,正午的陽光讓一切都變得亮閃閃的,海風(fēng)吹起她的栗色燙發(fā),精致的臉上多閃過一分婦人的韻味。 走了一會,她忽然回過頭,“你跟著我干嘛?” 藤原星空面不改色地答道:“想蹭個車回新宿。” “抱歉,我要去品川,和你是反方向。” 土御門詩乃攤了攤手,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停車場走去。 藤原星空聽著她鞋跟敲擊地面的“噠噠噠”聲,繼續(xù)跟在身后。 湛藍的天空下,俊美干凈的少年,精致迷人的阿姨...... 幾分鐘后,土御門詩乃那里黃色的敞篷跑車從停車場駛出來,咆哮著沖上連接港區(qū)芝浦及臺場的彩虹大橋。 坐在副駕駛上,藤原星空隨意地說著話。 “淺草神社里的封印...你能化解嗎?” “當(dāng)然可以。” “那就好...我去過淺草神社那么多回,都沒發(fā)現(xiàn)有這么一回事......” 單手開車的土御門詩乃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她另一只手的手肘撐著車窗,手掌握成拳,托著歪下來的頭。 “那準(zhǔn)備什么時候帶我去看看?” “為什么我要帶你去看我前女友的尸體?” “那是我的岳母!” 他有些不忿的表情,使得土御門小姐笑了起來,“我十六歲就搞定她了,是你岳母又怎樣?” 藤原星空心思一動,好奇地問道:“二十年前的第一巫女是夏希真川,那現(xiàn)在的第一巫女是誰?” “當(dāng)然是我!”土御門詩乃下意識地挺了挺胸,她指指著自己的鼻尖,燦爛的陽光下,那根食指白皙得近乎無暇。 藤原星空驕傲道:“那我達成了和你一樣的成就!” “刷!”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藤原星空差點飛了出去,驚魂未定的他還沒來得及質(zhì)問,就看到土御門詩乃指了指路邊的一家面包店:“那家店的松露面包很不錯,去給我買兩個回來。” “你給我等著!” 藤原星空拋下一句狠話,跳下車,跑到店門前排隊。 土御門詩乃輕輕笑著,戴上一副墨鏡。 大概十分鐘后,藤原星空提著裝有兩個松露面包的紙袋回過頭,在濃濃奶油香味中,已經(jīng)失去了那輛黃色跑車的蹤影。 有輛灑水車路過,柏油路面被打濕的同時,漾出水氣蒸發(fā)的味道。 藤原星空站在原地吃完兩個松露面包,擦干凈嘴,打了一輛車回西新宿。 后背碰到椅背的那瞬間,感覺有點耳鳴,仿佛聽到了海風(fēng)穿過生銹鐵絲網(wǎng)的聲音。 回到家,從信箱取出這兩天的報紙,夾在腋下,掏出鑰匙開門。 門內(nèi)寂靜無聲,藤原星空在玄關(guān)換鞋時,心跳驟然加速起來。 夾在他自己的跑鞋、網(wǎng)球鞋、皮鞋和帆布鞋之間,有一雙長筒的鹿皮高跟鞋。鞋的款式很眼熟,上面飄浮著細小如塵埃般的沉默。 這是...美祿小姐的鞋。 藤原星空沖上二樓,發(fā)現(xiàn)她正趴在餐桌上,額頭枕著兩只胳膊,黑色長發(fā)遮住了臉頰臉,發(fā)絲的間隙,從未曬過太陽和顯得毫無血色的脖頸隱約可見。 砸她頭發(fā)的左邊,有一盆枯萎的天竺葵。 “美祿桑...”他招呼一聲,聲音聽起來完全不像自己的聲音,更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經(jīng)過長距離傳播后變得異常衰弱的聲音。 沒有回音。 藤原星空朝她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手掌撐著額頭。 從窗戶照進來屋內(nèi)的陽光,敬畏分明地將桌面分成兩半。他在陽光的溫暖之中,而她在蜷縮在沒有顏色的陰影里。 “要喝點什么嗎?” 還是沒有回應(yīng)。 她現(xiàn)在的樣子,既像是死了,也像是睡著了。 確認(rèn)她現(xiàn)在暫時無法說話后,藤原星空起身進廚房燒水泡咖啡。 水壺冒出的蒸氣和強烈的日光互相加持下,廚房房間變得很悶,藤原星空關(guān)上的窗戶,打開空調(diào),瞬間把兩個咖啡杯擺在桌面。 等水燒開后,關(guān)掉電源。等30秒鐘,把水澆在研磨過的咖啡粉上。粉末吸進熱水,緩緩膨脹,溫暖的香氣開始在房間蕩漾。 外面好像有幾只禪在叫,聲音軟綿無力,像是在為夏天作最后的踐行。 泡了兩杯咖啡,一直坐在桌邊,靜靜等到西邊的天空開始變成緋色,美祿小姐的身體動了動,逢魔之時又到了。 “昨晚來的?”藤原星空捧起早已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美祿小姐趴在桌面的頭,略微搖了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