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二合一章節】 卻說焦順吃罷了早飯,繞著院子踱了二十幾圈。 因覺著身子竟不如先前輕便矯捷,便起了警惕之心,上輩子他便是死在酒色二字上。 這輩子雖得了大好的底子,卻也不能一直虛耗無度。 遂戀戀不舍的將日日不輟,改成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又立誓要每日鍛煉體魄,務使此事此情長長久久。 這興頭起了,便扒去棕熊也似的大氅,在屋里撒歡兒折騰起來。 因覺著獨自呆練無趣,又喚了香菱、玉釧兒近前,或壓腿或推臀的,每三五十下便學寶玉嘗些胭脂,如此倒也頗得情趣。 小半個時辰下來,直鬧的通體生汗。 于是又拉著香菱、玉釧兒去里間更衣,還順勢‘奪’了件小衣揩汗。 其中香艷實不足為外人道。 這里間正嬉鬧著,就聽有仆婦隔著門窗稟報,說是東府那邊兒遣人過來送東西。 焦順心下一動,知是銀蝶到了。 當即忙又上下其手,弄的玉釧兒、香菱二人釵斜襟散不說,還抹花了二人臉上的脂粉。 然后才趁著兩人收拾殘局的功夫,卷了早就備好的東西,獨自到了外面廳里召見銀蝶。 那銀蝶前日里便‘通透’了,回去后又被尤氏好一番蠱惑,這回再來竟沒半點忐忑畏縮,進門便把水汪汪的眸子亂拋,瓊鼻朱唇翠眉薄粉,顯是精心打扮好才來的。 焦順一貫是寡人有疾,如今見她這般模樣,早把那修身養性的心思忘了個干凈,什么三天兩天,直恨不能朝三暮四才好。 遂上前挽了她的小手,悄聲叮嚀道:“如今家中多有不便,你且先……” 不想剛起了個話頭,外邊竟又稟報說,賈璉領著東府的蓉哥兒、薔哥兒登門拜訪。 只這一聲,那銀蝶臉上便去了血色,慌急的掙開了焦順的爪子,細長條的身子直抖的前凸后翹。 焦順心下雖也是一驚,卻到底是風月場上的老手,隨即便穩住了心神,反捏住銀蝶尖俏的下巴,輕笑道:“慌什么,若真是來捉你的,也不會是璉二爺帶頭了——再說咱們也還沒做什么呢?!? 說著,把從懷里摸出早就背好的物事塞到她手里,又在她耳邊仔細叮嚀了幾句。 然后這才撇下銀蝶,挑簾子迎到了院里。 不想出門后,就見院內氣氛竟頗為凝重,卻是焦大聽說賈蓉、賈薔來了,自堂屋里出來盯著二人冷眼打量,倒瞧的這二人好不自在。 “義父?!? 焦順忙上前躬身道:“這天道外面冷的緊,您老還是……” “哼~” 不等他把話說完,焦大便丟下句‘你當老子稀的看這兩個驢糞蛋?’,轉身挑簾子回了堂屋。 老頭還是這么剛。 焦順暗笑一聲,回頭又沖賈蓉、賈薔道:“我義父的脾氣秉性,二位哥兒也是知道的,且念在他年事已高,不要同他計較就是。” 賈蓉、賈薔又能說些什么? 只苦著臉一對兒嫩皮呆瓜也似。 最后還是賈璉搶過話頭,卷著袖子道:“這算個什么,他們指定不能惱——咱們還是趕緊商量正事要緊,我下午還要去治國公家里吃酒呢。” 焦順便忙把這一行人讓進了堂屋廳內。 而趁著這檔口,東廂里銀蝶也拿帕子蒙了大半張臉,貼著墻根兒繞到大門前,悄默聲的去了。 卻說眾人分賓主落座落座之后,焦順喊粗使婆子們上了茶,這才問起賈璉等人的來意。 “依著二老爺的意思?!? 賈璉便道:“是想等順哥兒你有了空閑,再定下破土動工的日子,屆時除了要勞你幫著監管一二,最好也能請幾個工部的匠官,再幫著咱們府上掌掌眼?!? “什么勞不勞的,二爺說的哪里話?!? 因這必是躲不開的,焦順便也半點沒有推脫,當即答應道:“且容我半旬功夫,趕著把衙門里的公務處置處置,屆時再怎么也要擠出兩日來,跟著二爺湊一湊熱鬧?!? 頓了頓,他又道:“至于尋匠官過來掌眼倒也容易,我那雜工所的所丞就是累世名匠,土木山石都是精通的,且又曾主理、協辦過不少工程,屆時我請了他來就是?!? “要不說二老爺先就想到了你呢。” 賈璉聞言也撫掌笑道:“這身在工部為官的,就是比我們便宜些!”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