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林黛玉莞爾一笑:“自來我只道云丫頭專愛尋章摘句,如今才知世上竟還有人比云丫頭更癡迷的。” “可不是嘛!” 雪雁也笑:“上回香菱姐姐給姑娘倒茶,因聽你們談詩入了迷,茶水溢出來淌了一地才發覺——也虧是邢姑娘和焦大爺寬容大度,非但不怪罪她,反當是件雅事,還從外面搜羅了一大堆詩集辭典給她呢。” 前面說的還是邢岫煙,后半段卻拐彎抹角的夸起了焦順。 “你們若能像香菱一般,我指定也能這般大度,只可惜你們從不給我這機會。” 林黛玉隨口打趣了雪雁一句,繼而卻陷入了深思。 因與寶玉徹底鬧翻了,她便把起詩社的事兒忘在了腦后,如今想來,邢姐姐應該也是顧慮到自己的心情,所以再未提起此事。 邢姐姐也是愛詩之人,要不然先前也不會主動提出要起社了,她既對自己關愛有加,處處體諒自己的心情,自己卻怎能因為一己之私,就壞了她苦心籌謀的詩社? 黛玉心下拿定了主意,當下吃了兩盞燕窩羹,便領著紫鵑、雪雁尋到焦家。 見了邢岫煙之后,她剛要道明來意,不想就聽堂屋里有個蒼老的聲音在咒罵著,雖聽不大真切,但話里話外總離不開‘孩子’二字。 林黛玉登時就相岔了,只以為是在說有孕在身的邢岫煙,兩彎罥煙眉往上一挑,小臉也迅速冷了下來。 邢岫煙知道她是誤會了,忙解釋道:“說來我們家里,正有一樁天大的喜事呢——保齡侯府打算把云姑娘許給我們爺!” 她先前也都是稱呼云妹妹,如今得知史湘云要嫁過來,自然而然的就改了稱呼。 林黛玉先是吃了一驚,隨后恍然道:“怪道她這幾日也蔫蔫的,多半是早就知道了。” 說著,又沖外面努了努嘴兒,狐疑道:“這莫不是沖著云妹妹來的?” “這……” 邢岫煙苦笑道:“云姑娘畢竟還小,總要兩三年后才能完婚,老人家擔心自己看不見焦家嫡子出生,難免說些醉話胡話,妹妹千萬莫往心里去——我們老爺太太,知道這事兒可都是高興的不得了呢。” “原來如此。” 林黛玉微微頷首,心說這老人家忒也不會看個眉眼高低,怪不得以他過往的功績,還會在寧國府里落得人憎狗嫌。 這時一旁的紫鵑雪雁兩個,心下卻也頗不平靜。 雪雁就不比說了,近來正努力促成姑娘和焦大爺呢,不想竟遭了這當頭一棒,心里自然郁悶的緊。 至于紫鵑。 按說她得了這消息,應該十分歡喜才對,可實際上她聽說史家垂青焦順,要把云姑娘嫁給他之后,心里頭就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么要緊的物件, ………… 焦家托神武將軍向保齡侯府提親的消息,不幾日便傳遍了榮國府,因先前就有流言蜚語,下人們倒并不覺得詫異,反紛紛得意自己有先見之明。 姑娘們驚詫之余,又都向史湘云賀喜,嚷著要吃她的喜酒。 唯獨迎春失魂落魄黯然神傷。 這天她正在家捧著《太上感應篇》發愣,忽然就得了消息,說是林黛玉和史湘云聯名請大家過去,有頂要緊的事情要宣布。 迎春不明所以,忙領著繡橘匆匆趕到了老太太院里。 進門就見連同賈寶玉和邢岫煙在內,眾姐妹正興高采烈的議論著要起什么紅梅詩社。 賈寶玉直激動的上躥下跳,連說這才是正經事情,一時早把什么禪機忘了個干凈。 因眾人為了誰來做社長爭辯不休,邢岫煙便表示:這詩社里總該有個德高穩重的鎮著才成。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