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清平歲月(24) 有時候,消息真不必多,有了方向就行。 知道很多隱秘的事情過的都是金一錢的手,那這就是方向。 金一錢見金匡,必然是有要緊的事情匯報的。家里就這么點事,金匡連問的興趣都沒有。那這必然是外面送進來的。可這送進來的不管是什么消息,總歸是要送消息的。送消息就得有渠道,只要知道金一錢的消息渠道就行。 這消息渠道,要么看他在家里接觸了什么人,要么看他在外面接觸了什么人,或是去了什么樣的地方。 他這個管家是老太太的管家,也不在外面住。有個老婆也是在老太太的后廚伺候老太太吃喝,人很本分。反正這么長時間,林雨桐沒聽到關于這個女人的任何閑言碎語。宅子里就這些人,林雨桐和四爺管家,這家里進進出出的都有誰,兩人都很清楚。包括周圍的獵戶,兩人都挨個的排查了一遍,基本是可以排除的。 這學館里的學生,有沒有這個可能呢? 有!可能性還非常大。 林雨桐不是很方便查學館的事,她平時也不怎么有機會接觸這些學生,倒是四爺和珅哥兒,很方便。 于是,兵分兩路,四爺篩查學館,而林雨桐和琨哥兒呢,將視線對準了外頭。 外頭就是……金一錢有沒有經常的出門,這但凡出門,都去哪里? 兩人沒像是金匡似得,瞞著孩子。相反,除了琪哥兒年紀小,又在金匡跟前,不敢叫他知道之外,其他幾個大的,像是金逸金雙金傘連同琨哥兒珅哥兒,都叫在一起把話說清楚了。沒說盯人的理由,但兩人的表情鄭重又嚴肅,顯然這不是小事情。 金傘皺眉:“……娘,我去正院的機會最多。一般二姐做了好吃的,娘總叫我給正院送去……十次里,總有那么七八回能碰見老管家……” 私下里,都把金一錢叫老管家。不是金一錢老,而是在這邊,金一錢要比金守家的資格老。 林雨桐點頭,叫她繼續往下說。 金傘臉上帶著幾分回憶的神態:“……這老管家……偶爾身上是帶著酒味的……我回來還跟二姐嘀咕過,說老管家就是有臉面,哪里有大白天就喝酒的,有差事了怎么辦?二姐還說,那是老管家的體面……”說著就看金雙。 金雙點頭,表示有這么一碼事。 下人們不是說不能喝酒,至少這得等到晚上的時候,睡前了,沒事了,一個人喝兩口這樣不叫事。 金雙也說:“咱家也不是冷著誰了,非得喝點酒驅寒。那常年在這里住著,冬天還那么長,要天天靠著酒,那哪里成啊?” 言下之意就是又沒看出遠門,很沒有必要動輒身上就有酒味。 金逸也補充了一句:“我也有聞到過那種酒味,那是鎮子上的小酒館里的酒……以前我在山上打獵,入了冬下山,為了驅寒,我也拿套的兔子啥的去酒館里換點酒戴在身上,實在受不了的就抿一口。他們家的酒清也烈……說是燒刀子,但比別處的燒刀子都要烈……一般的小飯館里也帶酒了,那酒不是兌了水,就是釀的不少,我也嘗不出來。但要說生意好,還得數緊挨著賭坊的小酒館。沒名字就叫小酒館……老管家身上的味兒一定是他們家的……” 可燒刀子再怎么好,你要不是用來驅寒,那個就說不上是多好喝了。金家這邊,啥都缺,唯獨不缺酒。現在家里用來招待客人的,都是老太太叫人自釀的。在后山的山洞里防著,存在大甕里。老太太叫人釀造,那誰來做這事?還得是金一錢。 要真愛喝酒,老太太會對自己個的管家吝嗇那點酒。白酒這東西你就是天天喝,每天喝半斤,也就是一甕的量……你能喝多少? 所以,有兩個地方就必須要注意一點,那就是小酒館和賭坊。 賭坊這地方,魚龍混雜,什么人都去。這些人有什么喜好?這些喜好排下來,酒一定排在第一位。不僅重要,而且天冷的時候很必要。 金傘眼睛亮晶晶的:“娘,老管家再出莊子,我跟著唄……” 林雨桐愕然:“你跟著?” “是啊!”金傘笑瞇瞇的,“金舞金柳看不上村上大娘那些手藝,要自己給我們做春裝穿……一會子說這個繡線不好,一會子又說那個色不正……而且吧,這種天,向陽的地方都長野菜了……您不是之前還說,誰家有吃不了的,拿來咱家都收嘛……整成干菜冬天吃……我尋思著,不行就在鎮上支個攤子……收個十天半月的……” 這個時候野菜的口感最好,焯水陰干,不見絲毫苦味。入冬了偶爾搭著吃,也是一道菜。家里的人多,冬天又占了小半年,不弄點菜存著,一道冬天就靠酸菜腌菜,蘿卜白菜,再就是黃豆綠豆,什么豆芽豆腐吃的人夠夠的。 前兒金雙弄了點野菜回來,就是個婆婆丁,結果也吃的一家子上上下下的都滿意。 理由也充分。 但林雨桐也提醒了:“不準隨便跟過去,只看著他是不是去了,去了多長時間就行……別的不跟你想干……” 金傘一連聲的應著,臉上都有了光彩了。好似這就找到了自己的價值一樣。 金啟琨本來還不放心的,但看她的表情到底是什么也沒說,卻扭臉看了金逸一眼。金逸點點頭,表示暗地里他會安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