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清平歲月(28) 徐家的男人們,在牢里就那么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許時忠秘密見了周家的人,怎么回事?別的人許是不知道,但是周家?朝廷的耳目,事先打了招呼,專門叫盯著這件事,看看誰都突然蹦出來。結果呢?人就突然的被殺了。 許時忠豈能不惱怒? “周大人……”許時忠深深的看著對方,“這不光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這也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以為這只是在跟我挑釁嗎?這也是在挑釁你。” 這位周大人垂下眼瞼:“……我查問過了,徐家的人關在牢里,咱們的人可是一口水都沒給喝呢。結果……您猜怎么著?有人拿了二爺的腰牌,另有皇后賜給的玉佩,要進去探看。不僅是看人,還拿了吃食進去……吃的吃進去不到一盞茶工夫,人就死了。那送吃食的人,猶如泥牛入海,哪里還尋的見?這件事要查,還得從二爺身上查。” 許時忠一時語塞。 許時思是自己的弟弟,是周家的女婿,兩人兩廂無言,說不出相互指責的話來。 “這孽障!”許時忠厲色道:“你只管拿人,將他帶回來……” “皇后……”周大人便道,“皇后那邊還得請許大人周旋。” 是怕皇后阻攔吧。 許時忠就打量了對方一眼,“暗影什么從時候起,開始學會看后宮的臉色了?” 周大人微微一笑,別的話沒有,只端著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許時忠話說出去就有點后悔,但這個周家啊……現在還真不能得罪!自己便是現在緊著訓練人手,也不能像是暗影一樣,能把觸角伸展到大周的方方面面和角角落落。 他把話又兜回來,“這事原也不該苛責。可咱們如今該同舟共濟才是……別的還罷了,只這宮中,那個什么才人生了個公主,保不齊哪里的宮女小妃嬪們,誰就會生下一位皇子。這皇子雖是奶娃娃,可宮外不是奶娃娃的多的事。從宗室到勛貴,從勛貴到滿朝的大臣……周大人,你說皇上要是好了,他是恨你的多,還是恨我的多?” 這位周大人眼里的暗沉一閃而過,暗影是刀,等刀反噬了主人,還想得了好?反之,許時忠就不一樣了。他先是跟皇上有非比一般的情分在,皇上便是要殺,也只殺他一人。他的家人,絕對不會傷了性命。 可自己呢?周家男丁興旺,大大小小的幾輩人,百十口子呢。 是的!不管以后如何,皇上是不能再出現了。他點點頭:“您說的是!宮里……我會注意,若是真有……” “真有咱們也不能動手……還有,得看著皇后的一舉一動……”許時忠沉色道,“婦道人家嘛,在宮里吃吃喝喝的,聽幾出戲,這都是小事……但多的卻做不得。皇上還在,別放縱的皇后不成個樣子。” 意思是不用因著是他的妹妹就網開一面。 周大人表示明白,就又問說:“宮里的另外一個女人呢?” 誰? 周大人不說話,只看著許時忠。許時忠秒懂,這是說文氏吧。 文氏呀,“別管她……她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樣。” 不一樣的女人才更叫人防不勝防。 “但她沒有一般女人的蠢勁。”許時忠就道,“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你放心……她不是障礙。但是……該看著還是要看著的……”他的眼里多出了幾分冷厲,“她若是有一天,又上了龍床了……那就別留了。” 說的周大人都要以為許時忠看上了文氏。 這個話題不是個好話題,周大人就問說:“接下來,徐家該怎么辦?” 怎么辦? “你是熟手!”許時忠看著他笑了笑,“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當然了,拿自己的孩子套狼,誰都舍不得。徐家跟你我非親非故的,當家的男人死了,徐家還有那么多人在呢。撒出去,我就不信背后的人不動。” 周大人的面色不曾變化,應了一聲是。 等他走了,許時忠一邊叫人請李誠,一邊提筆寫信。寫給老師,那是不現實的。他回信……寫給老四。另外又叫人問英姐兒,可還有什么藥捎帶給外祖家的。 李誠來的很快,全程黑著臉。現在外面說什么的都有,對許時忠懼怕的多。蓋因這徐家當真了得,這京城中,竟是有一半算得上人物的人家,都跟他家聯絡有親。這親套著親,誰知道以徐家為開始的這個漩渦,會不會將更多的人家攪進去。 別人不說,便是自己大嫂,世子夫人的娘家庶弟,娶的繼室也是徐家的養女。 你看著關系套的,那邊今兒一早就上門了,叫自己出來打探消息呢。自己正推脫呢,說我跟許時忠那王八蛋不熟,結果這王八蛋就打發人叫自己了。 進了書房,他正在往信封里裝著信。然后親自將信口封上,還用了蠟印。 “這信,以你的名義,捎給老四。”許時忠在信上點了點,“很重要!” 李誠也沒興趣看,直接將信往懷里一塞。 許時忠擺手,“英姐兒還想捎帶東西,回頭我叫一起給你送過去。” 李誠‘嗯’了一句:“那個……徐家的事……快完了吧?” 嗯!快完了。 說完果然就完了,徐家剩下的人全都入罪,發配遼東。 等李誠叫把信送出去,這消息才出來。 遼東?遼東什么地方? 銀州豐喜! 不是金家的地方嗎? 許時忠這是想干啥? 四爺和桐桐也顧不上許時忠想干什么,京城的消息傳過來,且需要時間呢。 三爺那邊忙著春耕的事,其實也不用他干啥,都有老農看著呢。孫氏在綢緞鋪弄來了上等的布料之后,那就更滿意了。知道林雨桐是真心實意的想好好的給她閨女陪嫁,那她這當娘的,還有啥心思?很多細致的活這不都得當娘的來嘛。 所有的精神都被嫁妝占據了,瑯哥兒在學館里,也不一定每天都按時回來。反正大部分情況,是被路六爻叫去了。瑯哥兒還怪信服路六爻的,有時候晚上不回來,說是跟姐夫住,孫氏也不計較。放在那邊特別放心。不過是也因著瑯哥兒常去,倒是叫路六爻那邊被照顧的更好。 大房那邊改變最大,除了小徐氏,好似人人都變了。那父子倆出來走動了,瑞哥兒早上甚至能跟著晨練的那些小子一起慢跑兩圈,過來跟林雨桐學一套養生拳。 瑞哥兒一好,別人不說,姚氏看上去便開朗多了。雖然夫妻兩人還是不能同房,但這總好過守著一個整天吊著一口氣的人強。日子不能只看眼前,還得朝以后看。養上三五年,徹底的好了,到那時候也來得及。徐氏和老太太也常開解,說這生孩子,二十三四的時候是最好的。其實不用開解,姚氏心里也想的明白。哪怕從此以后,就像現在一般,每日都能見兩面,說上幾句話,她也是心滿意足的。 而小徐氏,卻真不出門了。哪怕是金伯儀如同翩翩謫仙一般,能在宅子里四處活動了,她也真不出來相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