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那就是并不知道文竹的情況。 她掛了這邊的電話給文竹打過去,文竹都在家了,“誰知道那小子跑哪兒去了。只給我發了消息說是放學別等他。不過沒事,保鏢跟著呢,爸媽肯定知道……要不然我給媽打個電話……” 丫丫心里急的什么似得,一邊往校門口疾步走,一邊跟文竹說話,“沒事,我打電話。你就在家里,哪里也不許去……” 正說著話呢,就聽見一聲:“大姐!” 不是電話里的聲音,是馬路對面。校園里的路,一個進一個出,走的馬路的兩邊。隔著路站在樹下的,不是文韜能是誰? 丫丫三兩步過去,“你怎么跑這里來了?誰叫你跑來的?不好好的呆著你瞎跑什么……” 這般的疾言厲色,文韜給愣住了。見她真一臉焦急,握起來的拳頭都微微有些抖……文韜慢慢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察覺到她果然在抖之后,慢慢的松開她,然后展開雙臂輕輕的抱她,“大姐,沒事,我知道有人跟著我我才來的。” 少年的肩膀稚嫩,但雙臂卻格外有力。他輕輕的擁抱她,輕輕的拍她安慰她,然后慢慢的放開,“就是想見大姐了……”說著,從兜里拿了什么直接給她塞到手里,“大姐別出學校了,回去吧。我也要趕緊回家了,作業還挺多呢。”少年說著,就揮揮手跑遠了。站在不遠處兩個穿著戶外運動裝的男人,少年站在那兩人中間,又擺了擺手,這才真走了。 丫丫低頭看看,手里是個香薰球,放在鼻尖聞聞,一股子薰衣草的香味。 薰衣草能鎮靜催眠。 原來如此! 因為晚上沒睡著,所以他請了一節課的假,專門買了這個給她送來了。 剛才那股子勁兒一瞬間她泄了個干凈,她轉身,就坐在馬路牙子上。這樣的姿勢坐在這里,褲兜里的小刀戳的人難受,她順手就掏出來。坐在這里一手把玩著小刀,一手把玩著香薰球。 良久之后,她將小刀對準垃圾桶,瞄準,扔!中!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哪怕是沒什么可以失去,可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害怕,覺得恐懼。可如今,她還是害怕,但卻知道,不能再任由恐懼這么蔓延下去了。她有不想失去的東西。她不想那個生下的她的女人一輩子難過落魄,她不想那個溫暖干凈如暖陽一般的少年出事,她是她的長女,是他的長姐。 她有義務也有責任護著他們。 所以,因為有不能失去的,所以,才不能畏懼。 她攥著香熏球,緊緊的。 紅毛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正在回宿舍的路上,“打聽的怎么樣了?” “確實打算賣他家的房子,說是要出門找工作。”紅毛就道,“具體出門去哪兒,我找人盯著他,看他坐去哪兒的車。” “嗯!”丫丫長出一口氣,“也沒事,他能怎么著。不過是想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他什么都沒有了,可我這邊,卻得要臉。他爸雖然沒把我怎么著,但到底在那個家里,這些事叫人翻出來,我就算說我沒被怎么著,別人也不信呀。剛好我媽跟金教授又有些名聲,我要是遭受了不好的事,那那些啥也不知道人會對我媽說出什么樣的話來?想想也能知道。最壞的情況就是被他敲詐勒索。他敢來,我就敢接著。” 殺人都敢,這世上還有什么比這更可怕的事嗎? 沒有了!再沒有了! 想到這里,她的心一下子就安定起來。 紅毛到底是不放心,“這么著,這小子要走,我跟著這小子走一趟……” “不用。”丫丫常出了一口氣,“叫我自己試試。” 當天回去,她就網購,像是錄音筆之類的,她買了好幾個。這一天晚上,她睡的特別平穩。 這邊買了東西,手機還沒放下呢,那邊文竹發來了消息。是分享了一個音樂:催眠用的。雖然我不覺得對我有用,但也許就對大姐有用呢? 丫丫會心一笑,回了一個:好。 文竹又發來一段:爸爸今晚請了你們學校的一位副校長吃飯,上家里來吃的。人剛剛才走。爸爸答應做你們學校的客座教授。 丫丫不由的皺眉:我們學校? 那么多的好學校都等著請他呢,自己這邊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二本院校。 文竹回復一個‘是’,又道:如果爸答應了,那邊至少要給爸提供一個教職工宿舍。大學的教職工宿舍還不錯,就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那種,一般都在大學內部。住的都是本校的老師和家屬,雖然條件不能跟家里比,但是安全和私密性上要好些。等到天冷的時候,應該就能搬過去了。 她就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生分的話說出來就太傷人了。 她以為怎么說也要等一段時間這事才能定下,誰知道前后一周的時間,事情就處理好了。中午一下課,電話就響了,是金教授。 金教授沒在人來人往的地方等她,選了教學樓對面假山背后的亭子。她趕過去的時候金教授正等著呢,“先吃飯?還是先看看住的地方?” “我在宿舍其實可以……” 四爺沒說話,示意丫丫先跟上,“住那邊也是方便你兼職工作的意思。一是門禁沒那么嚴格,二是如果真接了莊律師那邊的兼職,那很多東西就絕對不能在宿舍里做。不管是什么工作,學習階段很重要,但實踐更加重要。你邊學邊實踐,不懂的就問。將來考研可以奔著更好的大學去……所以,這事不能推辭。” 丫丫也找不到再推辭的理由了。 四爺看了這孩子一眼,“若還是不接受,你媽心里該難受了。不光是你媽難受,便是文竹和文韜也該難受了。上次回去為什么的,我們心里都清楚。家里的任何一點東西,你拿了都覺得是占了便宜……本來就該的是你的東西,你接了卻像是受了多大的恩惠。孩子,易地而處,別說等你媽老了之后想用你的時候客客氣氣的,就是現在……假如處處都跟你客客氣氣的,你這心里會怎么想呢?” 丫丫一句也不能言。 “在這一點上,你就要跟文華學。她用你媽的時候從來就不知道客氣是什么,昨兒還打電話,說是家里的泡菜特別好吃,劇組的人都愛吃,下次回來她還要多拿,叫再給她泡點。放下電話你媽就出去買料,昨兒忙了大半天。今兒一早還把家里剩下的都給打包好,叫常欣今兒專門做飛機給送過去……”四爺嘆氣,“她是你媽,親的!文華能理直氣壯的事,為什么你不能呢?你心里的關心比文華多的多,可卻一直懼怕這種親近……你擔心什么?” 丫丫站住腳,“我其實很抱歉打攪家里的生活。我如果不出現……”她會少很多的麻煩。她本來就不該出現,甚至都不該出生。如果……如果早知道她自己是怎么來到這個世上的,她就是再難,也不會向她尋求幫助。 四爺就笑,“如果你不出現,我跟你媽之間,就永遠像是隔著一層。我不敢問她的過往,她也不知道該怎么提那些過往。而我也不會因為你的遭遇,想起寄養在姥姥家的文心,就更不會認回文華。有了你的出現,我跟你媽之間的距離更近了。因為你的出現,我接回了文心,找回了文華,你是我跟你媽的貴人,是文心和文華的貴人。而對于文竹和文韜,你更重要了。如果我跟你媽有個什么意外,我們能信任誰?他們能全心全意的信任誰?除了你和文華再沒有別人。咱們家現在是沒有多余的親眷,你媽那邊一個親人都沒有。我這邊父母也沒了,我是獨生子……對于我們來說,親人——從來沒有多余的。” 四爺將鑰匙給她了,地址發給她,也沒陪著吃飯,轉身走了。 丫丫轉身目送這個男人走遠,鼻子沒來由的一酸。她往前追了幾步,前面的人卻沒有停下腳步。直到要轉彎眼看要看不見人的時候,她猛的朝前跑了幾步,喊了一聲:“父親——” 四爺站住腳步,回頭看她。 丫丫站在那里,卻再沒有喊出來,只說了一聲,“您路上小心。” “好!”四爺擺擺手,“趕緊去吃飯,我下午兩點還有個會,就不陪你了。”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鑰匙,轉身跑去看了房子。不算很陳舊,里面其實什么也沒有。就是個空屋子。 這邊才想著是要找同學過來幫忙打掃呢,還是要找保潔,結果朱嬢嬢的電話就追過來了,“你什么時候有空,我過去幫你收拾。對了,門鎖要換的吧,叫小海幫你聯系。鑰匙給我留一把,我趁空檔就給你收拾了。” 那還是找同學幫忙吧,怪折騰的,“要是不叫人家幫忙,她們偶爾想來做頓飯,也會不好意思。不如先叫她們收拾,回頭還得買點需要的東西……” 那也行。 晚上朱嬸就在家里說呢,“我說我去收拾,非不讓。” “您在家做做飯就得了。不是說了嗎?再找個收拾衛生的,不用住家的那種,您看著干活就行。”林雨桐就道,“她們年輕孩子喜歡的那個調調跟咱們不一樣,由著她折騰去。” 文韜就道,“那這個周末,我們去給大姐幫忙唄。估計墻面也沒那么干凈,也不知道貼墻布得需要多長時間。我出錢叫人給貼吧。” “那家電我買。”然后又給文華發消息,“二姐不出點嗎?” 文華正在片場休息,穿著厚重的戲服,手指上還帶著甲套,不方便打字,她發語言,“你們才有幾個零用錢,別管了,我給大姐買。” “那不行!”文韜就攔。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