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人間。 浩氣宗。 太華山渺渺峰上。 現任宗主李歡一臉落寞地看著滿臉垂暮之色的梅清河說道:“宗主,風大了,我們進屋吧。” 梅清河微微頷首,扶著椅背緩緩站了起來,可邁步走下臺階的時候,卻因為身體重心不穩,直接向前傾倒下去,還好李歡反應極快,一把攙扶住了他。 自從梅清河把本命靈氣傳給寧瑯之后,他的身體便一天不如一天,早些年還能憑借著之前留下的底蘊強撐著,但最近這幾年,已經有些體力不支的跡象了。 梅清河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深邃地看著天空,無比惋惜地說道:“我多半是等不到他回來了。” 李歡忍著心酸,輕聲問道:“宗主說的他是誰?” “天上人。” 從人間飛升入仙域的人有很多,但能讓梅清河如此記掛的只有寧瑯一個,李歡沉默許久,問道:“寧宗主去哪里了?要很久才回來嗎?” 梅清河指著蔚藍天空,有些自豪地說道:“他去茫茫域外歷練了。” “域外?”李歡有些驚訝,但也只是驚訝,盡管他天賦不錯,但離飛升卻還是有段距離,寧瑯對他來說已經成了一個精神標桿,并不算是一般的前人了。 梅清河突然抬起手,指著前面一顆桂花樹說道:“之后若是我死了,你便把我葬在那桂花樹下,不用讓太多人知道,我喜歡清靜。” “宗主!”李歡的眼睛瞬間紅了。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最多只剩下兩年時間。都說修行之路的盡頭就是永生,可茫茫宇宙,修行人士何止成千上萬,可又有幾人能夠真正永生,既然總有一死,早死晚死又有何妨,我這一輩子見證了那么多后輩從人間飛升,也算是撞見了幾千年難得一見的氣運時代,便是死,也沒有什么遺憾了。” “老宗主,寧宗主他如今的實力已然深不可測,他肯定有辦法讓你多活幾年,你為何不讓他幫你啊。” “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負擔,從前不會,現在也不會,扶我回屋。” 李歡攙扶著駝著背的梅清河,一步一步緩慢走進屋子。 春轉夏。 夏轉秋。 一場初雪剛落下時,梅清河面帶笑容地逝去,伏案上留下了一張宣紙,宣紙上寫了五個大字——事了拂衣去。 于是,這一年冬。 浩氣宗上萬弟子,人人身披縞素,前來拜祭之人絡繹不絕。 …… 仙域。 白玉京上。 甘棠、江可染六人在閣樓里聽完姜塵講述自己的修行心得后,便突然沉默下來,閣樓里安靜的有些可怕,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最后還是顧夕瑤先說道:“也不知道師父現在在做什么。” “師父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但師父一個人出門在外,應該會很孤單的吧。” 又是一陣沉默。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