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虛空之中,玄淵居高臨下地望著最終被他重傷落地的左曜。 左曜半跪在地上,俊美的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胸前一個極深的貫穿傷將他胸前的白衣染成血色。 “師尊!”時陵光目眥欲裂地望向玄淵,渾身涌出一片滔天殺意。他的體內緩緩運轉的琞靈心法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讓他竟然在瞬間掙脫了玄淵的禁制之術。 重獲自由的時陵光連滾帶爬地撲到左曜身前,顫抖著雙手去堵左曜胸前的血洞,然而無論他怎么用靈力去止血,左曜體內的鮮血依舊源源不斷地從傷口流出,從他的指縫間淌下。 屬于師尊的,溫熱的鮮血,卻滾燙得讓時陵光的靈魂都快被灼傷。 “別哭,難看。”左曜的聲音略有些顫抖,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 時陵光死死地咬著下唇,頭也不抬地繼續幫著左曜壓住傷口:“沒哭。” 左曜看著小崽子臉上不要錢地往下滴的眼淚,忍著傷口傳來的巨大痛楚用劍撐著自己緩緩站起身面對著玄淵,把時陵光拉到自己身后:“別怕,師尊在。” 只要他在,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他的小徒弟。 “玄淵,你住手,我跟你回去。”夜嵐終于也忍不住了,跌跌撞撞地跑到左曜面前將他和時陵光兩人擋在身后,開口哀求玄淵。 玄淵溫和一笑,用勸孩子的口吻道:“小嵐你是不是誤會了?本座帶你回魔界跟殺了他這兩件事情,一點兒都不沖突。” 夜嵐心中一慌,眼神越發可憐:“那我答應你,我以后都呆在魔界不亂跑了,再也不跑了,你能不能放了他們?” 玄淵憐憫地看了他一眼:“不行。” 夜嵐還要說什么,卻被一個從遠處天際傳來的厲聲呵斥打斷:“何方魔物,竟敢傷我門人!” 時陵光猛然轉頭,就看到天邊起碼有成千上百的修士強者或御劍或坐著靈寵或踩著法器,披著無數的霞光寶色紛紛往這邊趕來。 半個天空都因為他們的出現而被照亮。 沖在最前面的,卻正是天玄劍門的太上、太陰、太薇三位返虛期老祖。 跟在他們身后的,有紫霄劍宗的兩名返虛老祖和掌門、丹鼎閣那位臨界飛升的返虛后期老祖和其他上界各派最強戰力。就連一向特立獨行的九幽城城主也帶著扶風公子來了。 實在是薊城這邊的動靜搞得太大,玄淵又不是一個低調收斂的人,此地的魔氣隔著上百里都能感受到,上界各派終于也是坐不住了。 若真任由魔修在人間胡作非為,那他們修界各派還有何威嚴? 所以,趕到這里的幾乎是修界最強戰力了。 “師尊,師叔祖他們來了!”時陵光心中一松,回頭再看左曜時,卻發現他已經無力再支撐自己勉強站立的身形,緩緩地往后倒去。 時陵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上去接住左曜,卻被他帶得一同摔到在地上。 “陵光,你安全了。”左曜抬起染血的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撫摸時陵光的臉頰,又停下。 “師尊,我們都不會有事的。”時陵光強忍著心慌柔聲安慰左曜,拉起左曜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也不準有事,你答應過我你不會離開我的,你答應過的。” “嗯。”左曜微微點點頭,看著尚且年幼的時陵光,心中卻是一陣悵然。 他還沒有將這孩子捧到旁人都觸及不到的尊位之上,沒有教會這孩子擁有足夠強大的修為自保,現在走了,以后的路就又剩下他一個人了。 凌光多可憐啊。 真的不甘心就這樣走了。 “讓我看看。”忽然,一個略有幾分耳熟的聲音傳入時陵光耳中。 他一抬頭,就看到太上劍仙皺著眉頭落在左曜身側。 “師叔祖求您救救我師尊。”時陵光立刻跪下朝著太上劍仙磕頭不止,就算額頭被他磕得血肉模糊他也渾然不覺,“救救我師尊。” “起來。”太上劍仙一揮衣袖,時陵光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扶起來,同時感覺額頭一陣清涼,傷口竟也在瞬間就修復好了,“你對你師尊倒是一片真心。” 他說著,一掌緊貼在左曜胸前,精純而龐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順著他的掌心涌入左曜體內。 然而左曜的元神被玄淵重創,紫府隱約碎裂,他渡過去的靈力竟然像是落入了一個漏氣的皮囊之中,無論灌入多少靈氣都會泄得涓滴不剩。 “怎么傷得這樣重?”太上劍仙對于左曜的傷勢也是束手無策。 左曜已經被傷了根本,恐怕就算是天上的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回他了。 “前輩,請讓小女子為左長老看看。”一襲紅衣勝火的秋玉玲瓏從人群中走出,面上的擔憂之色絲毫不加掩飾。 太上劍仙微微頷首,隨即便拔出自己的長劍轉身投入上界修士對玄淵的圍剿之中。 玄淵以一己之力對陣十來名返虛期修士和幾十位化神期修士、數百名元嬰期修士和上千名金丹期修士的圍攻,終于顯露出幾分吃力。 修界眾人見狀,更是對他不余遺力地圍剿起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