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只見在雨水中的阿寧的臉,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變了,她的臉好像融化一樣扭曲了起來,眼睛詭異地瞪了出來,嘴角以不可能的角度咧著,露出滿口細小的獠牙。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心里大叫:“我操!”閃電一般就去摸自己腰里的匕首,同時就往一邊退去,想盡量和她保持距離。 慌亂間忘記了自己是在樹上,往后一退,人就踩空了。只是一瞬間,我就栽了下去。 我整個人猛地一縮,心說完了,這一次不摔死也重傷了,忙用手亂抓四周的樹枝,但是什么也沒抓住。這時候有人一把揪住了我的皮帶,我只覺得腰里一疼,幾乎給勒斷了,不過好歹算是沒摔下去。 那人提著我就往上拉,我穩住身體回頭看是哪個好漢救的我,一看之下,屁滾尿流,抓著我皮帶的竟然是阿寧,一張大嘴口水橫流,直滴到我的臉上。 這真是要了命了,情急之下,我意識到給她提上去老子可能就小命不保了,要是摔下去可能還有一線生機,忙去解自己的皮帶,可是那皮帶勒在我的肚子上,怎么解也不開。我頭皮都炸了起來,用力去扯,扯著扯著,我就聽到有個人在道:“醒醒,醒醒,你他娘的做什么夢呢?” 一下我就醒了,猛地坐起來,頭撞到了一個人的胸口,哎呀一聲,一邊的阿寧差點給我撞到樹下去。 條件反射地拉住她,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靠在樹上,手扯著皮帶,已經扯開一半了,邊上就是蛇骨的挖掘地,雨還在下,四周的礦燈刺得我的眼睛睜也睜不開。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我,蛇骨頭上已經搭起了防水的布,礦燈架在四周的樹枝上,悶油瓶和潘子坐在那里,而胖子睡在我的邊上,鼾聲如雷。阿寧捂著胸口,顯然給我撞得很疼。 我這才明白剛才是在做夢,頓時長出了一口氣,一摸腦門,上面也還是濕的,也不知道是冷汗還是昨天的雨水。 我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一想就想了起來,之前把他們叫下來挖蛇骨,但是蛇的骨骸纏入藤蔓最起碼有十幾年了,里面結實得一塌糊涂,挖了半天沒挖出什么來,就輪番休息,沒想到一路過來太疲倦了,躺下去就睡著了。臉上還全是雨水,剛才阿寧的口水。就是這些東西。 我尷尬地笑了笑,站起來,抹了把臉就過去繼續幫忙。潘子就在那邊不懷好意地問我:“小三爺,你剛才做什么夢呢?還要脫褲子?” 我拍了他一下,心說這次有理也說不清了,不由想到建筑師與火車的故事,心說原來這樣的事情并不只是笑話里才有。 看了看表。睡去也沒有多少時間,渾身都是濕的。也就是淺淺地瞇了一會兒,淺睡容易做噩夢,不過總算是睡了,精神好了很多。話說這夢也有點奇怪,真實得要命,都說夢是人潛意識的反映,我想起老癢以前和我講過的一些心理上東西,心說難道在我的潛意識里,對阿寧這個女人有著無比的恐懼嗎?在夢里竟然是這樣的情節。 回頭看阿寧。她已經靠到樹干上,接替我繼續休息了,閉著眼睛養神,人顯得有些憔悴,不過這樣反倒使得她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減淡了不少,看上去更有女人味了。夢境中阿寧扭曲的臉和現在的景象重疊在一起,使我又感覺有點后怕。 轉頭看他們的進度。卻發現似乎并沒有太多的進展,藤蔓纏繞進骨骸里,經過一番折騰,都碎掉了,腐爛并且已經礦物化的巴掌大的鱗片散落在藤蔓堆里,看起來像是古時候的紙錢。 我自嘲地笑了笑。長出了口氣,問潘子他們有什么發現,為什么不挖了。 潘子拿起一邊的礦燈,往骨骸里面照去,說沒法把這具尸體弄出來,一來骨頭都爛得差不多了,一碰就碎。再挖就沒了;二來,他們發現了這個東西。 我順著礦燈的光往下看去,就看到蛇骨的深處,藤蔓糾結的地方,有一捆類似于雞腿的東西,只不過是黑色的,而且上面結了一層銹殼。我趴下去仔細看,發現那竟然是三顆綁起來的老式手榴彈。已經銹成了一個整體。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