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想著立即去摸索帳篷的門簾,我發著抖剛摸到,忽然從門口擠進一個人,一下把我撞倒。我剛爬起來,立即就被人按住了,嘴巴給人捂住。 我嚇得半死,但是隨即就聞到胖子身上的汗臭了,接著一只東西按到了我的臉上。我一摸,是防毒面具。 我立即不再掙扎,戴正了面具,就聽到胖子壓低了聲音說道:“別慌,這霧氣有毒,你戴上面具一會兒就能看見,千萬別大聲說話,這營地四周全是蛇。” 我聽了立即點頭,胖子把我松開,我輕聲問道:“剛才你們跑哪兒去了?” “兒子沒娘說來話長。”胖子道,“你以為摸黑摸出幾個防毒面具容易嗎。” 我罵道誰叫你不聽我的,這時那詭異的靜電聲又響起了一陣,離我們近了很多,胖子立即緊張地噓了一聲:“別說話。” 我立即噤聲,接著我就聽到胖子翻動東西的聲音,翻了幾下不知道翻出了什么,一下塞到了我的手里。我一摸發現是把匕首。我心說你要干嗎,就聽到了他似乎在往帳篷口摸。 我立即摸過去抓住他,不讓他動,他一下掙開我輕聲道:“小哥被咬了,我得馬上去救他,你待在這里千萬不要動,到能看見了再說!” 我聽了腦子就一炸,心說不會吧,還沒琢磨明白,胖子就出去了。我整個人就木在了那里,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先驚的是悶油瓶被咬了,胖子什么也沒說清楚,但是那些蛇奇毒無比,被咬之后是否能救,我不敢去想。然后驚的是悶油瓶這樣的身手和警覺,竟然也會被咬,那外面到底是什么情況。 我心急如焚,真想立即也出去看看,可是他娘的卻什么都看不見。這時候就想到一個不祥的念頭,萬一胖子也中了招怎么辦,我一個人在這里,帶著潘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那種焦慮無法形容,眼前一片漆黑,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時間恢復,外面的情形極度的危險。我摸著手里的匕首,渾身都僵硬得好像死了一樣,心說不知道胖子給我這個東西是讓我自殺還是自衛。 但是毫無辦法,我什么都不能干,只能在原地坐著。一面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面縮著身子抑制身上打戰的感覺。 就這么聽外面還是什么聲音都聽不到,絕對想象不到外面全是蛇是什么樣子,那靜電一般的聲音沒有繼續靠攏,但是一直時斷時續。聽距離,最近的地方在我們營地的邊緣,但是它沒有再靠近一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完全沒有時間的概念,那段時間腦子是完全空白的——我稍微有點緩和下來,人無法持續地維持一種情緒,緊張到了極限之后,反而身子就軟了下來。 逐漸地,我的眼前開始迷蒙起來,黑色開始消退,但不是那種潮水一般的,而是黑色淡了起來,眼前的黑色中出現了一層迷蒙的灰霧。 我松了口氣,終于能看到光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復原得快一點,于是不停地眨著眼睛。 慢慢地,那層灰色的東西越來越白,而且進度很快,在灰色中很快又出現了一些輪廓。 這可能有點像高度近視看出來的東西,我轉動了一下頭,發現眼前的光亮應該是礦燈沒有關閉造成的。我舉起來四處照了一下,果然眼前的光影有變化。確實是我的眼睛好轉了。 但是現在的模糊程度我還是沒有辦法分辨出帳篷的出口在什么地方,只能看到一些大概的影子。 我聽說過******在白內障手術復明之后老淚縱橫,現在我能深刻地體會到這種悲喜交加的感覺,很多東西確實要失去了才能懂得珍貴。就在我打算憑著模糊的視力去看一下潘子的時候,忽然我看到,在我眼前的黑影中,有一個影子在動。 眼前的情形是非常模糊的,甚至輪廓都是無法分辨的,但是我能知道眼前有一個東西在動。我不是很相信我的視覺,以為是視覺恢復產生的錯覺,就沒有理會,一點一點朝潘子摸去。很快就摸到了潘子的手,溫度正常了,我心里驚訝,竟然自己就退了燒。也好,現在這個樣子也沒法給他打針。 去摸水壺想給他喝幾口水,一轉身忽然又看到眼前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這一次因為視力的逐漸好轉,我發現在我面前掠過的影子的動作,非常的詭異,不像是錯覺。 我愣了一下,就把臉轉到那個影子的方向,死命去看,就看到一團模糊如霧氣的黑影,看上去竟然是個有四肢的東西。 第(2/3)頁